凝視著劉貞淑充滿懇求的目光,歐陽晴含著淚,猶豫片刻,終究於心不忍,連忙點頭,答應道:“好,我這就讓人來接咱們,我這就陪您回家。”
沒過多久,一輛極為豪華而又舒適的保姆車,停靠在了住院樓的門前。
病房中,無奈劉貞淑衰弱至極,幾乎失去了自由活動的能力,更無法下床行走。而歐陽晴想也不想,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直至小心翼翼的將她抱進了等候在外的那輛保姆車裡,後又把她安放在舒適的座椅上,這才吩咐司機向市郊開去。
路上,歐陽晴與劉貞淑緊緊挨坐一起,相互挽著手臂,母女一般,很是親密。
“小晴,伯母很早就想問問你,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你。現在伯母想問問你,你實話告訴伯母,小凡是不是欺負你了?”劉貞淑緩緩開口,聲弱難聞,想必只有她身邊的歐陽晴才能聽得清楚。
“沒有,他從來沒有欺負過我,向來只有我欺負他,而且他每次都讓著我。”語落,歐陽晴慢慢斜下身子,將頭靠在了劉貞淑的肩膀上,似是想最後一次,深深的體會一下,劉貞淑那母親獨有的溫暖。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伯母,你和小凡為什麼要分手?”這個問題,的確是劉貞淑一直以來,都很想問的問題。當時她問過楚凡,而楚凡只是回答說,他與歐陽晴性格不合,從此劉貞淑也就沒有過問。
“我們沒有分手,他還是那個傻頭傻腦的楚凡。而我,永遠都會是那個喜歡著他的歐陽晴。”歐陽晴這話說得極是肯定,不過,她這番話卻不像是說給劉貞淑聽得,倒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劉貞淑笑了笑,隨即輕輕拍了拍歐陽晴的小手,囑託道:“小凡那孩子,從來沒有交過什麼朋友,更沒有交過女朋友。所以他不懂得和別人相處,更不懂得和女孩子相處。你出身在大富之家,見多識廣,如果他做錯了什麼,你千萬不要和他計較。另外伯母拜託你一件事情,以後我不在他的身邊,你一定要多開導開導他。除了我以外,我看得出來,那傻小子就只聽你的話。”
歐陽晴聞言苦笑,還沒有消腫的紅潤眼眶,再一次的被淚水灌溉,變得溼潤起來。
她原本以為,不懂事的是楚凡,不僅如此,曾經在她的印象裡,楚凡就是一個既幼稚又膽小的武力白痴,每天除了貧嘴裝死之外,簡直一無是處。但是今天,歐陽晴徹底的明白了,不懂事的不是楚凡,始終都是自己。
楚凡說的沒錯,武神又怎麼樣?世界第一又怎麼樣?
今天他這個人人都向往崇拜的武神,他這個世界第一高手,不是一樣受了重傷,不是也一樣有著許多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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