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荀面色更冷,看著靳煜晟有些發狠的神色,也不畏懼,就只是和他對視,分毫不退,“靳總難道不知道逝者不可追嗎?難道事到如今你還天真地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不能嗎?”靳煜晟反問,語氣看似志在必得,眼中卻閃過一絲猶疑,只是藏得極深,很快就被他壓下。他向來霸道,如今卻不確信經歷了這麼多的洛荀是否還會選擇自己。
洛荀深吸了口氣,語氣斬釘截鐵,“不能。”
她斂下目光,下定決心,也不知是想說服靳煜晟還是給自己徹底死心的理由,“有些東西,丟了就是丟了,有些事,過了就是過了,東西找不回,事情也無法挽回。”
再抬眸時洛荀眼中的光如火焰般肆意灼燒,是決絕的熾烈,“靳煜晟,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也即將成家,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過路人。”
字字句句宛如磨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捅進了靳煜晟的心口,捅得鮮血淋漓,捅得遍體生寒。靳煜晟自殘般反覆回味著這幾句話,直到刀鋒把他割得血肉模糊,直到心痛得已經麻木,到了最後已經再無痛覺,只餘滿心空曠荒涼。
他一手掩面,無法自抑地低笑出聲,“好,很好,好一個再也回不去了。”笑到最後聲音漸小,哽在喉頭,如同猛獸絕望的嗚咽。
片刻後他移開手,收起笑意,定定地望著洛荀,臉上是少見的嚴肅認真。
洛荀沒說話,也沒回避,任他這麼盯著自己,毫不畏懼地回視他的雙眼。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又彷彿只是剎那,靳煜晟終於做了決定,目光帶著眷戀仔仔細細地掃過洛荀臉上每個角落,想將她刻入心頭,好在將來一回想,眼前便是她的模樣。
“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別兩寬吧。”靳煜晟垂眸,眼中所有的絕望哀傷不捨都回歸平靜,聲音也恢復了往常的平穩,只是細聽之下,似乎有幾分壓抑不住的顫抖漏了出來,“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的路,再無任何瓜葛。我也……”
靳煜晟終究還是無法將平靜一裝到底,言及此處,心中的痛楚又絲絲縷縷纏繞而上。不同方才的劇痛,這回是鈍刀子磨肉,更加難捱。他咬了咬牙,額頭青筋暴起,“今後,我也不會再來找你。”
洛荀一愣,她本做好了靳煜晟死纏爛打的準備,卻沒料到他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覺得不似作假。本該是意外之喜,心中卻驀地一空。在心中盤踞多年的情感,雖然紮根時傷了她的心,可想連根拔起時又如何會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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