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沈姣從鄺振舟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心疼和無奈,果然,鄺振舟沉默半晌,出聲說:“你這麼喜歡他,我恨不能殺了他。”
沈姣心裡猛地一慌,悄悄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道:“外公,您說其他事兒都可以,唯獨江東,我信他。”
鄺振舟別開視線,左手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並不存在的東西,像是恨得牙根癢癢,良久也沒出聲,只是再次開啟抽屜,又從裡面掏出一個袋子,放到沈姣腿上。
沈姣沒想到還有東西,心理壓力本就極大,這一份一壓上來,她有種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窒息感。
鄺振舟見她沒動,出聲說:“原本我不想告訴你,有些事兒不必髒了你的眼,還傷了你的心,但外公沒辦法照顧你一輩子,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這麼耍你。”
沈姣沒看鄺振舟的臉,自顧開啟第二份檔案袋,這裡面裝的東西比上一個厚,裡面除了一沓厚厚的照片之外,還有很多帶頭像的資料,一如應聘時的簡歷,沈姣一張一張翻,照片對照資料,剛開始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越往後看,漸漸的臉就白了。
鄺振舟道:“江東找人寄來林敬害你的證據,我叫人查了,那幫沒名沒姓的殺手,尤其是死的那幾個,的確跟林敬脫不了干係,我把林敬叫回夜城,他不承認,後來我讓人抓了他身邊的小華,小華沒開口,林敬突然不見了,在夜城裡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有人想抓他要挾鄺家,也不會至今都沒有訊息。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躲起來了。”
“我不相信林敬,同樣也不相信江東,你現在手裡拿的照片,就是那天在機場裡的第二撥人,也就是除了林敬之外,江東也派人去了,他從來沒想過讓你離開深城,你能確定那天是誰的人開了槍嗎?還能信誓旦旦的篤定,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義無反顧的替你擋了槍嗎?你還相信他為你擋槍是因為喜歡你,不是誤以為自己人開|槍,只想做個苦肉計給你看嗎?”
沈姣沒覺得自己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只看到手裡的照片上,突然多了兩滴眼淚,後知後覺,原來是她在流淚。
鄺振舟滿眼心疼,“傻孩子,你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肯為你流血受傷的人,就一定不會騙你嗎?如果騙你的利益足夠大,一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
沈姣低著頭,聲音低低的:“他把我留在深城,對您做了什麼?”
這是現階段,沈姣唯一解不開的結。
鄺振舟說:“江家背後是向家,向家此前一直持中立態度,前陣子突然在背後捅了我一刀,很合時宜的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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