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民對曹家本就不信任,冼天佑如此一說,他更是瞬間倒戈,的確,秦家有不想讓他死的理由,但曹家沒有,今晚要不是秦家人出手,怕是他現在已是刀下鬼,而且曹家何其狠毒,明知他兒子還在秦家人手裡,分明就是想讓他家斷子絕孫。
車在醫院附近兜圈子,恍惚間陳旭民又看到熟悉的建築,看不見倒也算了,看見醫院二字,人會本能的生出求生念頭,他不想死,就算他要死,也不能便宜了曹家人。
沉默半晌,陳旭民開口,氣若游絲:“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能先把我兒子放了嗎?”
冼天佑充耳不聞,陳旭民等了半天,只要咬著牙,出聲道:“尚進在老局動工的第一天,曹瑞安大兒子曹平突然打給我,讓我趕緊派人過去,說操場下面有具屍體,跟曹瑞安和我舅舅有關,挖出來事兒就大了……”
他喘著氣,臉色越來越白,冷汗也越流越多,“我把骸骨帶回警局,曹平沒跟我說是誰,只說不能留,得趕緊處理掉,然後找一具新的代替,我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骸骨主人是誰……”
冼天佑聽到此處,早已沉下臉,側頭道:“骸骨在哪?”
陳旭民艱難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火化了。”
冼天佑一眨不眨,近乎小心的問:“骨灰呢?”
陳旭民不知是累了,還是絕望了,他閉上眼睛,只見嘴唇張開,動了好幾下,才很低的聲音道:“揚了。”
冼天佑眼底殺機頓現,一字一句的問:“揚哪了?”
陳旭民不敢睜眼,世界一片黑暗,“警局後面的水溝裡……”說完,像是人之將死,自顧補道:“流動水,下游連著江,找不到了。”
話音落下,冰冷又堅硬的東西突然撞在他太陽穴上,陳旭民本就失血過多,被砸的險些暈過去,恍惚間聽到有人急聲道:“佑哥!”
一腳剎車,車停在路邊,陳旭民栽倒在車門邊,有人從副駕探身過來拉冼天佑,陳旭民眯眼,這才看到冼天佑手中的東西,黑漆漆的槍管,洞口抵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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