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的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心裡頭百味雜陳,又是恨自己總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又是恨那個夏末太喪心病狂的。
葉北辰見她如此難受,便壓低聲音在她的耳邊說:“然然,我先帶你出去一會兒吧。”
蘇然流著眼淚搖頭:“不……我要在這兒陪著爸爸。”
她已經無法代替葉天佑承受這樣的劇痛折磨了,難道就連陪伴一會兒,都做不到麼?
先前葉天佑換藥的時候,都是特意挑她不在的時候,她雖然料想過換藥過程肯定會疼,卻也沒想過會疼到這種程度。葉天佑受過傷的皮肉非常脆弱,扯落血痂的時候,偶爾也會扯下來小塊的皮肉,那種疼,蘇然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堪比酷刑。
那跟活扒皮有什麼區別?那得疼成什麼樣啊!
葉北辰見她這樣,心中止不住地嘆息,暗想著自己就不應該今天跟她解釋這些。如果他能早點兒想起來,今天是換藥的日子,就應該早點讓蘇然回去,免得她看見這種場面心裡難受。
葉天佑的藥並不是每天都需要更換的,所以葉北辰就特意算好了時間,刻意不讓蘇然瞧見。可是今天卻因為身世問題,蘇然在這裡稍稍多呆了一會兒,才見到了。
看著蘇然難受的表情,葉北辰後悔極了。
好不容易,這種酷刑一般的換藥終於結束了。葉天佑出了一身的虛汗,不斷地大口喘著氣,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暫時感覺不到疼。
也只有這樣的時候,他才能有片刻的清醒。
“然然,你別哭,其實爸爸沒那麼疼。”葉天佑用沙啞的嗓音跟蘇然說著。
他都已經這樣了,還想著安慰蘇然,這叫蘇然心裡怎麼能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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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