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軒,你走吧,我今天累了,不能跟你出去吃飯了。”夏末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顫抖得非常厲害,也像是一根細細的鋼針,刺進景軒的心裡,不斷地攪著,說不出來的疼。
夏長青的臉上終於露出冰冷而又得意的笑容,彷彿勝利者一般,衝著景軒說道:“景少,你聽見了吧?這可不是我這個當爹的不讓閨女跟你出去,實在是夏夏自己覺得累了,不肯跟你走的……景少,請回吧。”
景軒握了握拳,心裡知道自己已經再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了。他只好長嘆一聲,衝著夏末說道:“夏夏,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你什麼時候想跟我出去了,就給我打電話吧。”
“嗯。”夏末應聲,卻已經不敢抬頭去看他。
她好害怕,害怕自己抬頭以後會看見景軒失望的眼神,也害怕自己的眼淚已經沖掉了臉上的粉底,露出臉頰上紅腫的傷痕,被他發現端倪。她真想現在就變成一團空氣,讓任何人都看不見自己。
景軒的腳步聲漸漸遠離,吳麗梅也跟著走了,但是夏長青還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等到那兩個人全都走遠了,再也聽不見他們這邊的聲音了,夏長青才冷冷地開口,衝著夏末說道:“還行,看來你還是分得清楚誰是家人誰是外人的……春望你以後也能記住今天的教訓,有些話就算是爛在心裡,也不可以跟外人說,知道麼?”
夏末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問你知道麼!”夏長青陡然提高了分貝,咆哮著,如同一頭憤怒的獅子。
夏末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她說:“知道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害怕她把他的黑歷史說出去麼?何必裝出什麼慈父的樣子,打了她、關了她,還要逼著她出來親口跟景軒說那樣的話……到了最後,壞人全是她,好人則是他。
夏末只覺得無限諷刺,卻又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在做什麼。
她剛才跟景軒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違心的,卻有一樣是真的……那就是她真的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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