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玲笑了:“我偷拍的,厲害吧?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哥哥剛剛接管商氏,還不認識逸寒的母親,有一天下了大雨,我去公司找他玩,結果就拍到了這一幕,我還拿這照片威脅過他呢,說等他結婚的時候,要給他老婆看,可是後來,我覺得這照片裡的哥哥實在太可愛了,就捨不得把它給別人,自己偷偷珍藏了起來,一直放到現在。”
鬱小暖碎碎念道:“原來你們家的兄控是遺傳……”
“什麼?”
“沒,沒什麼。”
這時,天歌又問:“你這麼珍惜的照片,怎麼就把它送給我了?你認為,我真的想要嗎?我只是這個男人的私生子而已啊,如果沒有我,他的家庭還是好好的。”
“天歌,你別這樣說,我聽了會心疼的。”商玲微微閉眼,後又睜開,看著他道:“昨晚我跟你喝酒,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要說虧欠,也是我們商家虧欠了你,這麼多年,讓你在沒有親人陪伴的環境下長大,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回來了,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有自己的家人,等這次卡特巴爾的國王走了以後,我就帶你去見我爸爸,也就是你的爺爺,我相信,他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真的希望見到我嗎?”天歌將照片捏緊了些。
“當然,我們都很希望見到你啊。”商玲朝天歌走近,認真道:“你的爺爺,你的父親,還有我,你的姑姑,我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你啊,你知道嗎,你的父親在生病去世之前,都還在請求我們,一定要找到你啊。”
說著,商玲的眼淚落了下來,她急忙抹去,動聽的聲線裡染上了淡淡的沙啞:“哥哥是個善良到了極點的男人,他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考慮,他不像我,可以任意妄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包括當總裁,接管公司,包括他明明很喜歡小動物,卻因為爸爸對小動物的毛過敏,而且不希望他照顧寵物分心,所以他一隻都沒有養,他是我見過的,最善解人意的男人,我從小就調皮,老愛欺負他,可他一次都沒有真的對我生過氣,他總是寵著我,縱容我,我想,哥哥他一直都在為商家而活,其實他根本就不想當什麼商氏的總裁,他只想過得簡單一些,他這一生,唯一一件自己爭取過,有主見過,並且可以為之與爸爸抗衡的事,就是感情。”說著,商玲的目光變得感慨,思緒彷彿也跟著記憶回到了那個時候,“那是我最佩服他的一點,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我才有了勇氣,離開商家,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我們以後再慢慢談。”
“他唯一爭取過的感情,是誰?是我的母親嗎?”
當天歌問出這個問題,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他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想知道,在這場三個人的悲劇裡,他的母親,究竟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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