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叮強忍著氣極的情緒,冷聲道:“你別胡說,我媽生病花的都是自己的存款,陳叔叔想賣房子,我媽堅決不同意,她死後還給你留了一個十萬的卡,陳叔叔死活不肯要。”
她睜大眼睛,眼裡有淚,憋得通紅都沒掉下來。
“我媽去世後,我是一直跟陳叔叔保持聯絡,怎麼了?我把他當爸,從我媽去世到現在,我一共拿了陳叔叔五千塊錢,很早之前已經轉給他,我怕他給我打錢,銀行卡都換了,我敢摸著我自己的良心說,我從來沒想過佔陳叔叔一毛錢的便宜,我媽也沒想過,你不要張嘴就血口噴人。”
陳旭嗤聲道:“漂亮話都讓你說了,卡我是沒見著,你的賬本記得倒真清楚,親兄弟明算賬唄?你跟你親爸也這麼算賬嗎?你把我爸當爸,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每個月往家裡寄一些有的沒的,一點兒小恩小惠就哄得我爸恨不能提前立個遺囑,把家裡所有東西都分你一半,搞得我爸還以為你在深城過得多難,結果你在這邊傍大款,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你要真有孝心,我不用你給我爸多少錢,我能養他的老,我就問你為什麼防著他,連你男朋友是誰都不敢說?”
丁叮特別委屈,但她不能哭,憋著一口氣道:“談了有錢的男朋友就叫傍大款?談了男朋友就一定要敲鑼打鼓的跟所有人說?我一沒偷二沒搶,憑什麼談戀愛要跟你報備?”
陳旭無比嘲諷的回道:“說這種話你自己信嗎?誰家不偷不搶的不敢光明正大的帶出來見見?你媽一輩子沒公開你爸是誰,是她心甘情願嗎?臨了想找我爸當接盤俠,我爸讓你媽坑的不輕,現在你又來這套,你媽到底怎麼教你的?就是教你走她的老路…”
丁叮忍無可忍,赫然打斷:“你給我閉嘴!”
她後面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氣到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旭也過了最生氣的勁頭,喘了幾聲粗氣,不鹹不淡的說:“你媽還在的時候我沒出現,是不想欺負你們孤兒寡母,現在你媽不在了,我更不想背個欺負你的頭銜,我只是想告訴你,想佔我們家的便宜,沒門兒,你願意找有錢人那是你的事兒,我管不著,但你要是再敢忽悠我爸,別說我對你不客氣,最後再告訴你一句,親人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你別找不到自己爸,就去搶別人的爸,你想要錢可以找有錢的男朋友,但你想要親人,得去找有血緣的。”
說罷,陳旭兀自結束通話,獨留丁叮自己坐在椅子上,已經不是憤怒,而是從心往外的發涼。
她捫心自問,到底做錯了什麼,打從出生開始就是單親,不是她選的,丁雪的路,丁雪不光自己承擔了後果,連帶著丁叮也跟著背了二十幾年的白眼兒和指責,她只是聽了丁雪的話,要對陳海峰好,她做錯了什麼?是不是連想要一個親人都是罪過?
眼淚無聲下落,丁叮分不清自己的委屈,到底是源自於沒有替丁雪多說幾句公道話,還是突然覺得命就這樣了,她竟然被一心想要討好的‘家人’,罵得狗血噴頭,罵她活該,罵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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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結婚你說的,我同意了,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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