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姜西心情是真的不好,打從見江東開始,她就有些後悔沒有提醒江東一句,哪怕提前看到他不爽的樣子,好歹也讓他有點心理準備,“他要是能來找我發瘋就好了。”
她聲音很淡,秦佔側頭,閔姜西說:“他跟我發瘋,說明他只是生氣,他要是不來,八成走心了。”
秦佔鮮少看見閔姜西這麼糾結,甚至有些後悔,他說:“之前你在夜店出事,我強忍著沒跟程雙發脾氣,當時我是因為你才忍下來,因為她是你朋友,後來你跟我說,錯的人是司徒寧,跟程雙沒關係,我覺得對又不對,要是程雙沒攛掇你過去,就沒有那晚的事。之前我問秦嘉定,在學校怎麼樣,他說語文老師很討厭,有一天上課遲到,明明是她來晚了,結果站在講臺上說了三分鐘別人的不對,從早上出門前小孩書本找不到,孩子爺爺奶奶忘性大,沒有幫忙記住,到老公沒發現車沒加油,她走了十幾分鍾才到地鐵站,在地鐵上又把錢包和手機給丟了,秦嘉定說他聽得耳朵長繭火冒三丈,明明就是她自己遲到,還非要扯這麼多,不是不能解釋,是她又把情緒帶到課堂上,一整節課都拉著臉,他說最煩遷怒。”
“你沒勸動我,反倒秦嘉定的話讓我改變了想法,我們總會因為在乎的人和事去遷怒其他人,你說程雙沒錯,因為夜店正常開張,你們正常消費,以前做過無數次的事,不能因為一次偶然機率就遷怒到程雙頭上,同樣的事現在落到你頭上,江悅庭和江東之間的矛盾在你和小姨之前就有,小姨心疼她老公,天經地義,你心疼小姨,無可厚非,江悅庭和江東是父子,不是見面就拿刀互砍的仇人,他們要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必須死一個,你讓他們見面,那是你不對,你在蓄意謀殺,現在你只是讓他們見一面,說白了,他們今天談的是好是壞,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只不過談好了,他們會記你的情,談不好,有人會記你的仇。”
道理,閔姜西不會比秦佔懂得少,她只是有一剎那間的茫然,“我以前一直不想找男朋友,甚至不想讓我小姨找男朋友,我覺得兩個人挺好的,好壞都是自己擔著,被人在背後說冷漠無情,也比成天因為一些家長裡短費力不討好的強,我小姨總說人世間走一遭,沒道理不活的熱熱鬧鬧,現在好了,她的生活不僅熱鬧,還每天數不盡的煩心瑣碎,其實沒有那麼多人,也就沒有那麼多的人情世故。”
秦佔問:“你後悔跟我結婚了?”
閔姜西道:“你可能是我敢於面對人情世故的唯一理由。”
秦佔原本就是在開玩笑,可閔姜西隨口的認真,還是讓他剎那間心軟,軟成了一片不再輕易翻湧的平靜海面。
他說:“我一直覺得,人情世故就不該是世界的世,應該是事情的事,有人情,就有事故,不然為什麼要說於理不合,但於情可以,不要擔心自己變了,你還是以前的你,在你心裡小姨最重,只不過人也會變,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你確實在擔心他。”
這個‘他’,指的是江東,閔姜西終於明白自己煩躁在哪,如果只是單純的滿足閔婕的願望,她眼皮都不會眨一下,可今天見面的結果,很可能會讓江東失望,所以她做了,可是又有些後悔。
秦佔拉著閔姜西的手,語氣輕鬆的說:“別想這麼多,江東以前也沒少刺激你,你跟他本來走的就不是溫情路線,比起你讓他跟江悅庭見面,他更會記得你幾乎無條件相信楊濤不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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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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