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姜西倒沒想他們是來偷聽她唱歌的,只以為認出了秦佔,想八卦一下,三人出了KTV上車,秦佔坐副駕,閔姜西陪秦嘉定坐後面,秦嘉定上車後就倚著靠背閉著眼睛,閔姜西問:“哪不舒服嗎?”
秦嘉定沒睜眼,沉默片刻後說:“我剛才看見我爸了。”
閔姜西心底猝不及防的一沉,她沒喝多,只能是秦嘉定喝多了,她沒有馬上開口,秦嘉定又說:“他送了只柴犬給我,是柴可夫斯基,我以為他們都回來了,結果是做夢……”
車內昏暗,可閔姜西看見眼淚從秦嘉定濃密的睫毛下滾落,她想到很久之前有一次,秦嘉定喝糯米雞湯喝多了,也提起過秦仹,他平時清醒的時候,從來不說一句想他,也從來不流眼淚,不是喝多後酒壯慫人膽,只是喝多後可以暫時忘記臉面。
車內一片靜謐,司機不出聲很正常,副駕處的秦佔也沒有回應,閔姜西知道他不是沒聽見,也不是睡著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也不知道,萬語千言,話到嘴邊,也只有最簡單的一句:“我的錯。”
她不該吵醒秦嘉定的美夢。
到家時,秦嘉定又睡著了,秦佔一路把他背上樓,待到回隔壁臥室的時候,拿起手機要給秦仹打電話,閔姜西攔了一下,“現在別打了。”
秦佔沒有把不悅寫在臉上,還佯裝淡定的說:“沒事,我不跟他吵。”殊不知這話已經暴露心底的真實想法。
閔姜西道:“不是不能打,不要現在打,你現在也不清醒,就算控制情緒也保不齊會說一些不理智的話,發怒不解決任何問題,等你明天起來,清醒的時候再打。”
敢在秦佔氣頭上跟他唱反調的人,也就只有閔姜西,偏偏一物剋一物,秦佔就是聽她的,手機扔在一旁,秦佔說:“洗澡,睡覺。”
躺下不久,秦佔就睡沉了,閔姜西迷迷糊糊間,聽到手機響,拿起來一看,是丁叮發來的微信,說她已經到烏斯特了,閔姜西剛回完她,正準備安心睡覺,又進來一條微信,是閔婕發來的:【西寶,你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江東,哪怕讓他見你江叔叔一面,之前我快生的時候,你江叔叔不肯回深城,說要留下照顧我,現在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他照顧,這些天我一直讓他回深城,他找各種理由不回去,還說跟江東透過電話,江東讓他留在漢城,我知道他肯定在騙我,一定是江東很生氣,不理他,他最近吃不好也睡不好,又怕我看出來有想法,在我面前總是裝作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其實我都知道,江東是他兒子,他哪能不在乎江東的想法,這次出事,幸好有你點醒我,不然我都亂了,有些話我也不敢跟你江叔叔說,但你這麼信任江東,你們之間的關係一定還不錯,你能不能想點辦法,我實在不想他們父子兩個鬧得這麼犟。】
凌晨一兩點,閔姜西看見這麼長的一段話,瞌睡瞬間就沒有了,第一反應就想恐嚇閔婕,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或者如實回,江東原不原諒江悅庭,那是他的事,他們父子倆的恩怨,別人別摻和,而且病根擺在這裡,根不處,光治本有什麼用?
但是想到秦佔說的話,江東和江悅庭之間本就有矛盾,閔婕肯定是火上澆油的爆炸點,但卻不是促使他們鬧成這樣的本因,為什麼要讓一個單純想結婚,又沒做錯其他事的人,去承擔多餘的責任,哪怕承諾過不生孩子,現在生了,也是一個女人做母親的天生資格,就算沒有這個孩子,江東和江悅庭之間也不會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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