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北勝就去看守所門外等,眼見著蘇想容被放出來,不由得熱淚盈眶,忙不迭迎了上去,“閨女啊,受苦了。”
蘇北勝頂著一頭花白的頭髮,穿著寬鬆的運動褲和夾克衫,背也佝僂了不少,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臉上找不到半分當年經商時的鋒利,看著跟衚衕裡曬著太陽跟人扯家常的大爺並沒有什麼區別。
蘇想容不喜歡這樣的父親,看著就像個沒什麼本事,只等人照顧的遭老頭。
她皺眉,慢吞吞地問:“你怎麼做到的?”
蘇北勝想去幫忙拎她手裡的包,被她躲過了,拍著她的肩膀往前走,笑呵呵地說:“錦如到底是你的親妹妹,她知道這件事之後就心軟了,親姐妹怎麼會結死仇呢?”
蘇想容板著臉沒有說話。
那些神經控制類的藥物讓她說話的節奏很慢,五官也多半都處在木訥的狀態。
蘇北勝直到現在的女兒不愛說話,見到她平平安安從看守所出來他已經心滿意足,所以她怎樣他都很開心,之餘蘇錦如那個小女兒,他並沒有把她那天晚上放的狠話放在心裡,只單純地認為她在生氣,氣消就好了,他們永遠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蘇想容當然不是這麼想的,但蘇錦如會撤訴她倒是也沒想到。
兩人坐計程車回蘇家,一路無語。
從她得知蘇錦如沒死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再沒機會回到蘇家了,哪怕是運氣好被無罪釋放,蘇錦如也不會讓如今的傻爸爸再幫她,但她沒想到,老天爺在最後眷顧了她。
她站在別墅門口,沈默良久,直到父親催促才跟著走了進去,她知道,之後,她將再次開啟新的人生,她又成為了當初那個風光無限的寧大小姐。
空蕩蕩的別墅裡,就只有他們父女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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