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跟在他身後的盛涼其實也在打量著這個人,對方身上透露出的血腥氣和煞氣讓他看起來並不像一個無名小卒。這個認知讓盛涼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緊張了起來,盛君墨這麼勞師動眾,只是為了帶他去盛血參觀一下嗎?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坐上了車。並沒有表面上的寒暄和套話,兩人都顯得異常的沉默。車子駛進城郊的一條小道時,黑衣人心思一動,從衣服內掏出一條黑色的絲巾來。
這是外人進入盛血的規矩。不管你的來頭再大,矇住眼睛是對於盛血總部最基本的尊重。道上的人也都默許了盛血的這種做法,從來沒有人對此提出質疑。
可盛涼是一個例外。他靜靜地和黑衣人對視著,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衣人拿到半空中的手頓住了,一股強大的阻力阻擋著他將絲巾遞給盛涼的動作。他的前額逐漸滲出了些許薄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因無他,是盛涼周身釋放出的氣勢將黑衣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氣場中。雖然已經見慣了氣勢驚人的盛君墨,但盛涼這種型別的他還是第一次得見。
帶著冷冽和肅殺的氣場,盛涼比起盛君墨身上黑道老大的氣息更像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動物都有逃避危險的本能,感受到危險的黑衣人自然不敢進行接下來的動作了。
其實這是他自作主張了。盛君墨早在他來之前就已經交待過了,盛涼的一切待遇都等同於自己。也就是說盛涼現在實際上已經是盛血的掌權人了,進入盛血自然不需要矇眼。
可黑衣人還是因為心裡的一些小心思做出了自己的試探,試探的結果當然讓他更加心驚。不過這其實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在盛君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們都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只不過眾人都默契地沒有說出來。
如果未來盛血的掌權人是眼前這個年輕卻氣勢驚人的男人,他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盛血不僅是盛君墨一人打下的江山,更是這些元老們畢生的心血,怎會容許一個無名小兒肆意踐踏?
盛涼不知道的是,這場無形的交鋒他已經佔了上風了。事實上他並沒有刻意用自己的氣勢壓制對方的意思,只是成長經歷將他塑造成了這樣。一旦他在認真或者緊張的時候,周身的氣勢便回自然而然地全部釋放。
黑衣人終於開口了,帶著一絲釋然和臣服。接下來的一路上,黑衣人都在低聲向盛涼介紹盛血的成員構成和規模,讓盛涼在短時間內迅速對盛血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原來盛血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規模還要更加驚人一些。遍佈世界各地的地下產業,明面上的產業比起它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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