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最後這個彎,登機口就近在眼前了。顧音琴的腳步停頓了兩秒,而後便繼續朝前走去。
“顧音琴――!”男人帶著焦急和惶恐的三個字劃破重重人流鑽進了顧音琴的耳中,讓她的心猛地一震,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瘋狂上湧。
她就像一座僵硬的雕塑一樣緩緩回過頭,畫面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看到顧音琴停下了腳步,傅彥修並沒有就此鬆一口氣,反倒是更加快了自己奔跑的速度,不管不顧地撥開人群朝她的方向衝去。
一百米的距離很短,不過二十秒的時間傅彥修就站在了顧音琴的面前。而此時的顧音琴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之中緩過神來。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雙手支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的男人,顧音琴的心驀地一酸。
傅彥修一向是注重自己形象的人,他怎麼會放任自己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前額的碎髮因為汗水的緣故全都黏在了額頭上,一向整潔的襯衫也因為劇烈跑動被蹂躪得皺巴巴的,釦子崩開了好幾顆。
按理說這種形象可以說是傅彥修的黑歷史了,可不知怎麼這樣的傅彥修在顧音琴的眼中卻顯得如此的耀眼,完全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別走!”傅彥修顧不上說什麼話,劇烈的喘息中他只能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眼睛卻死死盯著顧音琴,一刻都不願意移開。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膠著了起來,氣氛在一瞬間升溫。傅彥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上前將顧音琴一把摟緊了自己的懷中。
顧音琴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在察覺到傅彥修的情緒時停了下來。男人的身體在無意識地顫抖著,毫無保留地宣洩著自己內心的恐懼。
到底為什麼恐懼顧音琴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不明白?原來她的離開對於傅彥修來說是這麼害怕的一件事嗎?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的重要?
這些問題並不需要傅彥修本人來回答,顧音琴自己就知道它們的答案。她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般地矇蔽了這些顯而易見的真相,不想讓自己又重新陷入和傅彥修無盡的糾纏和互相折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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