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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了許久的鳳羽氣息,末了還是失敗了,一者是因為過了太多年,這鳳羽的氣息早便被人間的濁氣給遮掩住了,本體靈息又逐漸微弱,用我的靈力去尋,若堅持尋個四五日……或許會有一絲線索。總之一時半會,那羽毛鐵定是尋不到的。二者也是怪這惡鬼山陰邪之氣太濃,人間本就濁氣厚,再被陰邪之氣覆蓋,無異於往人身上遮張被子又蓋塊板子,更讓人無從尋跡了。真是火上澆油啊!
早前在文宵面前耀武揚威的一幫小鬼如今已化出了人形,正排開一字的乖乖跪在他面前,個個雙手捏耳,低著頭渾身發抖打寒顫,模樣真是慫的不行。
我托腮坐在一根早前被狂風拔地而起,頃倒在側的槐樹樹幹上,唉聲嘆氣的看著他們,“你們啊,真是肉眼凡胎,一點見識都沒有,他這麼法力高強的一個神仙,你們竟然將他當做過路的小妖修行的道人,還要生吞活剝我二人,真是太蠢太笨了!你們便認命吧,他好歹沒有深究,只是罰你們在此處跪著,沒有再怪罪旁的,你們的小命暫且也算是保住了。若是換做以往在九重天,你們如此不敬尊神口出狂言,至少是要被神兵丟去斬仙台過一遭。斬仙台那個地方,修為高深的上神墜下去都會魂飛魄散連個渣都不剩,更何況是你們這些小鬼頭了。”
領頭的那名披頭散髮衣著凌亂的惡鬼被我這一嚇唬,身子抖得更是厲害了,癟嘴表情痛苦的看向我,萬分委屈的捏著雙耳耳垂,無辜道:“我也沒想到,今日咱兄弟打家劫舍竟然招惹到帝君老爺的頭上了……好在帝君老爺慈悲心腸,沒有一掌劈散我們的魂魄,如若因此丟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那咱兄弟真是得不償失,自取滅亡了。”
我坐起身子拂了拂衣袖,好奇問他:“這地方,以前沒有仙人經過麼?幽冥惡鬼山,雖在人間,但卻是冥界所掌管的地盤,裡面蓄著的,都是些投不了胎,入不了鬼門關的魂魄,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人,為何沒能下地府投胎,淪落到惡鬼山這個地方了?”
提起這個話題,諸鬼的臉色也不禁沉了下來。
上了年歲的領頭老鬼惆悵道:“仙子也說了,此處是幽冥地界,除了遊魂野鬼,便是妖魔也甚是少見,更何況是仙人了。以前從沒有仙人來過此處,倒是人間一些不知死活的遊方術士,常來此處妄想殺鬼攝魄,或是為了修煉邪術,或為求一功德,好藉此掙得成仙的機會。不過結果麼,仙子定是猜得到,闖進來的那些修道凡人最終都淪為了一具枯骨,目的沒達到,卻是把自己也摺進來了。至於我們麼……仙子您不知,真正十惡不赦的惡鬼都被囚在十八層地獄呢,冥界可不會縱著他們為禍人間,是有部分罪過稍輕些的被流放到此處受罰,不過他們都被壓在山內的冥府禁地裡,除了冥界來使之外,一般人是尋不到的。他們因是來受罰的,所以並不能像我們一樣自由行走人鬼兩界。而我們,雖有罪,可好在罪名並不深,故此,泰半時候只要我們不尋滋生事,釀成大錯,冥界對我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唔,這樣啊,那你們生前,到底犯了什麼錯?不能入地府投胎,永遠只能生活在陰暗之處,這種日子,該是不好受吧。”
老鬼神色沮喪:“倒也不算不好受……遙想我當年,也是修道之士,可惜,路走歪了,最後還把自己的一縷魂魄給搭進去了,身上背了太多條無辜妖怪的血債,所以暴斃之後,冥界便將我關在了鬼門之外,罰我不許投胎,要在人世間渡過一百次血光之災後,才能重新踏上黃泉路,允我飲下孟婆湯,輪迴為畜去。原本呢,我是想認命,總盼著這一百次血光之災能快些渡完,這樣,我就能重獲新生了,可後來我聽聞我以後再也沒機會做人了,只能投做豬狗牛羊,我又覺得,與其新生做那蠢鈍不通人性的畜生,還不如一輩子當個孤魂野鬼,至少,天黑下來的時候,咱們還能像個活人一般出現在凡世間。冥府說的那一百次劫難,我已經渡完五十次了,還剩下一半,我不打算渡了,就在這裡守著我的兄弟們,等什麼時候大限到了,我們便一起魂飛魄散,化作灰燼。”
我聽完他的話,倏然也有些可憐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要如此悲觀嘛,我聽聞生死簿與輪迴簿上的命數都是會隨時更變的,假若你有一世積了一件大功德,輪迴冊說不準會格外開恩,允你投胎再做人的。況且做動物有什麼不好的,做動物無憂無慮,輕輕鬆鬆便過完了一世。你若是能做只懂上進的動物,則還有修煉成妖的機緣呢,屆時你不但擁有人形,還可長生不老法力無邊,總比你一直留在這裡當個惡鬼強上千萬分。”
老鬼頭並不願接受我的說法,執著道:“我的心意已定,不會再更改了,其實做鬼也有做鬼的好啊,至少咱們兄弟在一起的這些年裡,過的很開心。”
我抿唇輕輕嗯了聲,不再勸他些什麼,扭頭又看向剩下的那排小鬼,“你們呢,你們生前是殺過人,還是放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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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世+空間+異能+陰濕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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