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離這才拎了籃子隨在明書與芸若身後慢慢的向著山下而去,下山時直覺那山路更加陡峭,卻幸好有一個個的石級任人而行,否則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倒了,明書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體貼的為她在前面帶路。
下了山,煙山寺裡上香的人早已散去,漾在那檀香之中讓她又想起早先她卜的那一卦籤,呵呵,真希望她生命裡有一個貴人可以帶她離開蝶戀水榭,卻不知那貴人又在哪裡呢。
向著迴路走去,一路的雨絲依舊斜斜,輕漫的給人一種淡淡的憂傷的味道,油紙傘早就由著水離拿著,這樣的小雨她與明書都沒有打著傘了,一前一後走在那雨絲中的感覺更美,美的彷彿眼前的這個世界不真實一樣,芸若一直悄無聲息的,生怕說了話就擾了這一路的寧靜的氛圍,這樣的時候,她的心是最自在最歡快的。
慢著些走,越晚回去蝶戀水榭她才越是開心。
進了城,人跡比起早上離開的時候多了些,卻還是因著有雨而沒有了往日的繁華,水離還遠遠的不緊不慢的隨在他們的身後,她倒是識趣的不來打擾她與明書一起的前行,這讓芸若不由得在心中失笑,她的身份讓她與明書根本就沒得可能。
悠長的一聲嘆息飄在雨中,也引得了明書的注意力,“夕兒,有心事嗎?”怕唐突了她,他輕聲柔語的問道。
“明書,沒什麼的。”再多的慨嘆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她還是努力的作一些畫吧,只有作畫才可以給她短暫的自由,而這些就只有明書可以幫她了。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平常這樣的細雨總是會淅淅瀝瀝的下個幾天幾夜也不停歇的,更不會一忽兒大一忽兒小的變來變去的,所以兩個人都未曾在意水離手中的油紙花傘,可就在他們繼續舉步的一刻,那雨點突然間就密集了起來,一顆顆打在臉上時竟有些生生的疼。
轉首,卻哪裡還有水離的影子,曉是到了城裡,這小丫頭也不怕迷路了,只慢悠悠的走著。
然而,那雨卻越來越大,落在身上時幾點雨滴便溼了一片衣衫,明書再不避嫌,只拉著芸若的手飛快的向著前面飛跑而去,“夕兒,快走,就要到如香館了。”
可是不管怎麼跑,一身的衣,還有一頭的發也早已溼了。
低喘著氣,芸若從未如此這般快的跑過,如若不是明書拉著她,她只怕早已跑不動了,正渾身被雨水溼得不自在時,明書已拉著她一閃身就來到了一處屋簷下,抬首,竟是如香館到了。
原以為那只是一個飯莊之類的地方,卻原來是客棧與飯莊同時經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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