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紫,雪勢漸大。
鵝黃色衣裙的女子走出春寒院的大門,領著一個青衣丫鬟走在甬道上。
二人沒有打傘,黃衣女子愁眉緊鎖,任由雪花落在身上亦渾不在意,似是思慮極深。
雖然方才對那個溫玉嬌說了蝴蝶之事,可她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常心悅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女人或許比從前的玉氏更難對付。
“夫人,那個溫玉嬌真是不識抬舉,您贈她一對兒藍色琺琅瓷耳墜,她竟然沒有還禮!您稱呼她為妹妹,她竟連一句姐姐也不叫!”青衣小丫鬟一面搓手哈氣,一面抱怨,“奴婢見她妝臺上的首飾都快堆成小山了,竟然一件也不拿出來,分明是不將您放在眼裡。”
“妙蘭,小心說話。”常心悅嚴厲地看了妙蘭一眼,又回頭瞥向春寒院中飛揚的簷角,低聲道,“我看春寒院中用物奢華,可那妝臺上的首飾和華服竟是絲毫未動。不知那個溫玉嬌在搞什麼鬼,只怕是故作清高......不肯用王爺的賞賜......”
“呸!都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妙蘭啐了一口,走上前扶住常心悅的手臂道,“夫人,您不用理她。王爺的心還是在您這兒的。每次您只要說一句身子不適。王爺他不管手頭上有什麼事,都會馬上趕到月心院中探望您。”
此話正說到了常心悅的心裡。黃衣女子蹙著的眉頭這才微微展開,臉上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忽又聽見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人在說話。
“邱嬤嬤,我已經盡了力,可這事兒......還是得您跟王爺提醒一句。”一聽見王爺的名字,常心悅立刻心神一動,拉著妙蘭貓腰靠近,悄悄蹲在一塊假山石後面,屏息聽著那樹林中的談話。
“這......叫我怎麼說得出口?”說話的人是王爺身邊的邱嬤嬤。
“方才我見那位夫人身子虛弱,就給她開了補氣的方子,也開了外用的膏藥,可若是王爺他再這麼胡來......只怕那晨夫人的身子受不住。”說話的是威州城中有名的張醫女,常心悅曾找她診過兩回病,所以認得。
張醫女揹著藥箱,正和邱嬤嬤兩人舉著傘,站在一棵大樹底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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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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