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經出國相當長一段時間了,沒回國的時候顧殊俞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可是再次見到顧安爵和溫半夏,尤其是顧青仁和任雅的那一刻,顧殊俞才知道,自己那份恨意與愛意糾結紛雜的感情,永遠都不會平息下去。
面對著顧安爵的指責,顧殊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離國這一段時間,完全不知道國內發生了什麼,包括譚建昌被捕,當年事故真相大白這一系列的事情,顧殊俞統統不知曉。所以當他再次面對顧家的時候,還是他出國之前的那種心態。他以為顧青仁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可是另一方面顧青仁夫婦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這份恨意和這份感恩,顧殊俞不知道該怎麼分開,該怎麼找到一個明確的界限,顧殊俞不知道,想不清楚,所以他才選擇逃避,出國,而再次見面的時候,他依然理不清自己的思緒。但有一點他很明白,自己不能原諒顧青仁,所以他認為的是,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避。
“哥,你別說我了,我這次回國也不是要回來的,我不會再回來了,你權當我沒回來過,權當沒我這個人吧……”顧殊俞低垂著眼眸,不去看顧安爵的眼睛。
顧安爵作為一個知道全域性的人,包括明白顧殊俞並不知道真相,可看到顧殊俞這種態度,看他這種對不起自己、溫半夏、父母以及周圍所有人的努力,大家共同為他付出了這麼多,而他卻一副置之不理,只想要一個人逃避的樣子,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氣憤難當,提拳就想要衝上去教訓顧殊俞。
溫半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顧安爵,阻攔著他不讓他傷到顧殊俞。
“殊俞,快走,你哥他真的生氣了……”溫半夏死死勒住顧安爵的腰,不讓他動彈。
顧殊俞眼睛裡蒙了淚水,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是,顧家給了他很多很多,多到他沒有辦法回報,可是對於那一項,就足以把所有擊垮,顧殊俞以為大家都會明白,可是顧安爵這副模樣,反而讓顧殊俞愈加難受。說沒有感情,那是假話,可是正因為這份感情,該如何啟齒,該怎麼去做,才是最讓顧殊俞感到難過的。
“顧殊俞!你這是什麼態度!不會再回來?!你爸媽就是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你不回來?!你上哪兒去!啊?!沒你這個人?!那你是哪兒來的?!你爸媽都不是人?!啊?顧殊俞!你犯不著用這樣的態度!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你覺得好玩兒嗎?!”顧安爵喊著紅了眼睛,恨不得馬上掙開溫半夏的束縛,衝到顧殊俞面前給他狠狠打上一圈=拳,好讓他清醒清醒。
顧殊俞指尖微微顫抖著,終於抬起了頭,眼中些許混沌,聲音有些嘶啞,“哥……”
頓了頓,顧殊俞還是看了眼顧安爵,一眼對視,顧殊俞心想,或許是最後一面,但顧安爵的喊聲因為他的目光不增反減,顧殊俞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在他的叫罵聲中轉身離開了,輕輕帶上了門。關上門的那一刻,顧殊俞覺得自己原本還剩幾分彩色的世界,攸的暗下來了,失了全部的顏色。自己沒了父母,這下連自己最後的親人,都由自己親手斷開了。可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顧殊俞背貼著門慢慢滑下,蹲坐下來,手指抓緊了自己的頭髮,無聲的哭泣著。
良久,顧殊俞準備要起身離開的時候,聽到了門裡的一點聲響,是溫半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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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花布拉吉配珍珠耳環,烏髮用蛋清護理得像緞子一樣閃亮,家屬樓飄起自製玫瑰面脂的甜味。當她在軍區百貨大樓掛上美容坊招牌時,整個大院都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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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營長遲早要休息這種不安分!\“流言四起,秦鶴山踢開美容坊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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