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爵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一遍遍聲討自己,有長輩,也有虎視眈眈著自己位置的同輩,說是小股東,如果真的撤資,晟巒也就支撐不下去了。
顧安爵藏在桌子底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咯咯作響,骨節處隱隱泛白。思忖良久,顧安爵抬了頭,輕聲道,“好,我同意。”卻是不再堅持了,為溫半夏挺身而出了這麼久,溫半夏卻跟著葉楓搞出了讓自己有損的醜聞,這讓顧安爵覺得心裡疲乏得緊,耳邊嗡嗡作響,也不想再堅持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顧安爵想著,張了口。
聲音不大,在座各位卻聽得清清楚楚,頓了片刻的靜默,轉瞬會議室裡又鬨鬧起來。
“這才對嘛,早做出決定不就好了嘛……”
顧安爵捏了捏眉心,想要儘快散掉回憶,開口道,“既然做好了決定,那就這樣吧,散……”
“安爵,溫半夏做出了這樣有損你顏面的醜聞,還讓晟巒產生了不小的損失,我建議你,最好你們的離婚協議上,讓溫半夏淨身出戶。”
董事會里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緩了片刻說道。這個老董事說話分量很重,聽他這麼一說,很多之前就抱有這個想法的人紛紛迎合。
顧安爵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淨身出戶?如果說是自己的私有財產全部不分配給溫半夏的話,連甜品店都可能收回去,那樣的話,溫半夏靠什麼生活?之前自己還想讓溫半夏婚後生活依舊過得體面,可現在如果答應了老董事的提議,溫半夏要怎麼飽足自己?即便以後會找到工作,可在那之前,想到溫半夏要辛苦節省著所剩無幾的錢,顧安爵就覺得心口有些微微疼痛。
“老董事,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不太行,半夏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我要是一點財產都不分給她,她要怎麼生活?”顧安爵說話語氣稍稍軟了些,幾近企求。
那老董事看了眼顧安爵,眼神平淡,沒有說話。顧安爵本來稍稍放鬆了些,坐在老董事近旁的一人卻突然發了話。
“顧總,我覺得老董事說的不錯,她既然能憑一己之力給晟巒造成那麼大損失,那肯定也能好好生活下去,再說,她不是和那葉楓在一起了麼,依我看,就算你不分配財產,她也會過得很好的。”
那人是個股東,年紀蠻輕,手中股份卻頗多,是個近幾年一直很出彩的角色,不容小覷。往常這個股東一提議,顧安爵一般都是會採取的,所以對他來說這個股東的話在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可今天他說出的話,讓顧安爵彷彿被一盆子冷水澆滅了僅存的火苗,當下一片冰冷。
有幾個董事也附著那人的話說道,“這次的緋聞真的對晟巒的影響很大,如若不好好處理,一定後患無窮,如果不接受幾位前輩的提議,恐怕顧總這個位子也是要坐不住了。”幾個說話的董事都是狠角色,說話也不留情面,卻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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