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柔的陽光穿過透明的立地窗,將一片金色的溫暖染滿整個房間。烘熱了一屋溫馨的氣息。佔據幾乎半個房間的大床上,一個英俊的男人側臥著左臂伸開墊著面目清麗的女子,右臂則微微前伸,剛好摟住女子纖細的腰肢。
蓬鬆柔軟被子半遮半掩的蓋在兩人身上看見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擠在他們倆之間,只露出半個腦袋。似乎是個可愛的小男孩,它有著彎曲的黑髮紅潤的嘴唇,清腸細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柔軟撲扇著,在陽光渲染下,參差出的破碎的光彩。
他嘟著嘴朝女人的懷裡拱了拱。女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醒未醒。手卻習慣性的將被子往上扶了扶,接著又沉沉睡去。陽光照映在絲絨的床簾上,溫暖的光點輕輕晃動,斑駁的色彩零亂出滿室芳馨。
顧忘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這一番景象。一時間好像一切都定格住了,時間上最美好的事情不過就是早晨我醒來,發現陽光和你都在身邊罷了。
顧忘兀自輕笑。一個美好的家庭果然是一切煩惱的淡化劑,即使現在的顧氏出於一片水深火熱之中,他每天早晨依舊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是上天也太嫉妒他有這麼美好的生活吧,所以才一定要用這樣的方法打破顧忘的美好生活的平靜。手機在床頭不斷振動,顧忘拿起來一看,零星的一丁點兒睡意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他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衝出房間。
怎麼了?趙以諾被顧忘突然的起身給驚醒了,她揉了揉眼,睡眼朦朧的樣子。難道是宸皓又尿床了?卻看見再次走進房間的顧忘神色不善,看到他的臉上都是水漬,她才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趙以諾從床上做起來,替宸皓掖了掖被子之後,她小心下床。
這些天遇到的事情太多,她越是心慌意亂,又是那種熟悉的強烈的不安在她心底蔓延。
半晌她才聽見顧忘的聲音響起,她聽到他平靜的說:“第五所分公司,被騰尚收購了。”
這幾天聽到的這類詞彙太多,“騰尚”、“收購”、“分公司”,這每一個詞聽得她都要過敏了,內心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反胃。
顧忘已經穿上了正裝,他站在鏡子裡打領帶,只想著沒有打錯就好,絲毫沒有像以前那樣的閒情逸致,去整理自己的裝束。
“我必須得召開一個董事大會,事情一定要儘快想出對策來,我們現在實在是太被動了。”
董事大廳,顧忘西裝革履,坐在首位,面色陰沉,好像有朵大大的烏雲籠罩在他頭頂,長長的議事桌兩旁,有面如土色的下級經理,有低頭沉思,一臉算計的白鬍子股東,還有汗如雨下偷偷打量眾人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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