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突然殺回來。宗念嚇得一口氣頂在嗓子眼兒,緊接著,開始打嗝。
接二連三的在林沅面前丟臉,偌大的空間裡,宗念只覺得所有空間都被林沅的視線擠得水洩不通。
回來幹嘛?忘了東西?拿了就趕緊走吧。
“歷城已經到家了,就別讓他來回折騰。”
“嗝。”
宗念本意是想說‘知道了’,說不出來,打嗝的衝動防不勝防,宗念又氣又窘,臉一扭,衝著林沅相反方向,一邊抑制呼吸一邊點頭——知道了,趕緊走。
“又怎麼了?”
余光中出現林沅的身影,宗念此刻不想面對他,或者面對任何人,她忙不迭的搖頭——用不著‘又’,她從始至終,一點事兒沒有。
也許是出於道義吧,林沅非但沒走,還直接走到她面前,宗念低頭,視線中是一截褲腿和軟皮鞋……他會是什麼表情?審視,還是玩味?他會怎麼想她?是覺得她就是個連眼淚都不能忍到家再流的loser,還是偏愛逞能的玻璃心?
不得不承認的是,被他這句‘又怎麼了’戳到了痛處,忽然不敢面對這個人,覺得他很煩人,也覺得這樣敏感的自己更煩人。
但宗念能怎麼樣,別無他法,唯有鴕鳥一樣再次抬起那條溼了的袖管,擋住眼前。自欺欺人的舉動,好像她看不到他,那她就會從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
感覺膝蓋被什麼碰了一下,堅硬的,緊接著擋眼的那條胳膊被一直手輕而易舉的握住,往下壓。
宗念頓生一種被林沅逼到絕壁之巔的窮途末路之感,一個急嗝攔截了她所有的惱怒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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