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將手中的信箋扔進火盆,火舌貪婪地吞噬著薄紙,發出輕微的“嗶啵”聲,一如他此刻平靜外表下燃燒的野心。
蕭譽負手立於窗前,墨色長袍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他靜靜地看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世界,眼底一片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易辰垂首侍立一旁,感受到主子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大氣也不敢出。
“易辰,”蕭譽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你說,這雨,能沖刷掉多少汙穢?”
易辰恭敬答道:“世子英明,這雨雖大,卻衝不掉人心底的貪婪。”
蕭譽輕笑,笑聲卻毫無溫度,“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蕭恆以為用些蠅頭小利就能收買人心,未免太天真了。”
他轉過身,走到書案前,拿起先前寫著幾個名字的紙張,眼神凌厲如刀,“這些人,都是蕭恆的左膀右臂,若能將他們拉攏過來……蕭恆,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蕭恆用卑劣手段籠絡人心,無非是仗著父王留下的底蘊和這些年的經營。”蕭譽的聲音裹挾著窗外風雨的寒意,“他以為掌控了朝臣,便能隻手遮天,卻不知,這世上還有比權勢更令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易辰,你說,這世間,還有什麼比金銀更能打動人心?”蕭譽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
“屬下愚鈍。”易辰躬身道。
蕭譽轉過身,“自然是更多的金銀。”
“傳信給他們幾人,”蕭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人請到醉仙樓,就說本世子有要事相商。”
“世子,如何‘請’?”易辰躬身問道。他知道,世子所說的“請”,絕非普通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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