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子,父皇瞭解,若不是情況確實兇險,他不會瞞著我。秉德也一樣,他若是不想讓我擔心,那麼這書信他定然是會回的。而如今他不回,那便說明他此時是無力回我的書信。”趙清婉似乎是擔心楚延琛不願意回,因此她又添了一句,“況且大夫也說過,這江南道的氣候並不適合你休養,如今天氣是越發冷了,咱們還是儘早回去吧。”
楚延琛嘆了一口氣,對趙清婉的提議,他並沒有反駁,思忖少許,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好,你容我再梳理一番,而後咱們就儘快回京。”
趙清婉面上綻出一抹笑,楚延琛心中也是略有不安,京中的訊息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心生疑惑。
只是他先前和趙清婉所說的太子殿下的身子正在恢復中,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並未有哄騙的意思。
這大概算是一個好訊息吧。只是不知道隱藏在這好訊息之下的其他訊息又是如何的?
遙遠的京都裡,寧惠帝沉默地看著桌前的書信摺子,他的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好一會兒,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看向殿中坐著的另一個老者,沉聲道:“看來這些年,朕果然是太過縱容謝家了,也讓秉德與謝家走得太近了。”
坐在一旁的老者面容剛毅,眉宇間與常旭有幾分肖似。這便是常旭的父親常奎,也是寧惠帝的發小心腹。
常奎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書信摺子放置到一旁上,嘆息道:“殿下秉性純良,重情重義。謝家還是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寧惠帝聽著這話,他輕笑一聲,道:“你說的可是謝嘉安。文卿倒確實是一個好孩子,可為棟樑之臣。”
“倒也不知那老狐狸是如何養孩子的?謝小大人同謝老狐狸倒是完全不一樣。”常奎話裡對謝相爺的稱呼並不客氣,只是寧惠帝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不曾呵斥半句。
“或許正是自己缺少的,才更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夠擁有這般美德吧。”寧惠帝眉眼裡湧上一抹笑意,“秉德同文卿的交情也好,文卿的性子,待在秉德身邊,做一名輔佐大臣,倒也是可以的。”
寧惠帝並未等常奎開口,便就繼續感慨地道:“皇后那兒,朕也好交代,若不然讓謝相爺退下,只怕皇后會傷心,那畢竟是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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