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裴空青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晏知安砸下來的這一拳,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的地球有沒有他都是一樣在轉動,在圓滿順利地轉動。
門外大雨依然囂張放肆,路燈在濃密雨簾中變得支離破碎,更有風聲淒厲,樹枝嗚咽,天然就是一場陰森恐怖的舞臺劇。
店員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是眉清目秀、文靜善良的長相,她從辦公桌裡拿出雨傘,整理妥帖後遞過來:“我看您剛才冒雨而來,等下請帶這把傘走吧!”
裴空青不客氣,接過傘道謝,然後說:“最近花朝不太平,一個人守夜,不怕嗎?”
“不是一個人哦!”店員溫柔地笑笑,“同事在閣樓休息,我們輪值,人就是很怪的動物,如果真的遇見什麼危險,兩個人或許也無法力挽狂瀾,但只要有人並肩相伴,就好像有勇氣,有力量,就沒什麼值得害怕的了。”
“您是聽說了連環殺人犯的事嗎?”
“不用擔心,他已經落網了,這條街每隔兩小時就會有警察巡邏,很安全的,謝謝您關心。”
“不過雨好像越來越大了,您要不要等等再走?”
裴空青支起傘,朝店員點頭致謝:“不了,我明天把傘還回來,謝謝了。”
話落,他推門而出。
暴風雨持續主導著鬼哭狼嚎的舞臺劇,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一條長街空蕩無人,只有五顏六色的塑膠桌椅雨蓬橫七豎八鋪在雨幕中,地面淤積的汙水已經漫過腳腕。
裴空青渾身溼透,妖風一襲,嬌氣的傘骨被風颳得翻折,沒支撐幾秒,斷了。破爛的傘面掙脫了骨架的束縛,隨風捲進瓢潑大雨裡,手上轉眼就只剩了一支傘柄,以及幾支豎起來的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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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夜買機票飛川西,打算當個擺爛富婆,看雪山、喝酥油茶、順便撩個帥哥。
民宿老闆嘉措穿藍色藏袍,眉眼如雪峰般清冷禁慾,脊背挺得像高原上的白楊。
宋今昭人菜癮大,死纏爛打,花樣百出。
她想,睡到就跑,美滋滋。
一個月後,她拎着行李箱準備開溜,卻被堵在門口。
男人那雙清冷的眼終於染上灼人的溫度,抵着她的腰,將她死死纏在懷裡:
“神山面前發的誓,你想逃去哪?”
“宋今昭,惹了我,就別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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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瀕死前一刻,她才得知——
她並非謝家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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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嫵梨回到了世子登門議親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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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扒光丟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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