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仰頭看著房頂的吊燈,拖著長音開口:“我的父母、姐姐,都是我的親人,但他們是已經被我磨沒了耐性的親人,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自殺未遂的時候我父母震驚的表情、崩潰的樣子,彷彿根本沒辦法活下去了,但到了第二次,震驚就少了一點,第三次第四次……崩潰變成了不耐煩,心疼也變成了煩躁。”
回憶起這些事情,周斯年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彷彿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的雲淡風輕:“直到有一次我在我媽舉辦的一場宴會上割腕,她再也忍不了,歇斯底里的對我嘶吼,甚至質問我為什麼不割的重一點,為什麼不徹底死掉!我就明白,我的家人不再是我活下去的意義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後來啊我就被送去了國外,渾渾噩噩過了一段時間,還是沒有找到的活下去的意義,直到我遇到秦晚,她像是一道陽光照進了我那無比陰暗潮溼的世界,給我帶來了溫暖,也帶來了希望,讓我想為了她活下去,想為了她做一個正常人。”
周斯年說到這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第一次遇到秦晚時的畫面,不斷重複著她的各種表情樣貌,以及今天她穿著婚紗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差一點就摸到幸福了,只可惜一些都是泡影。
姜玥安靜的聽著他說這些事情,側頭擦了一把已經滿是眼淚的臉,隨後轉過來故作輕鬆的開口:“那這樣吧,我這次也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也把我當成你以後活下去的意義。”
“為什麼?”
“因為你活著對我來說很重要。”
姜玥努力揚起一個笑臉,轉頭看向周斯年:“你是我有生之年唯一和愛情有關的相遇,你如果死了,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愛上別人了,所以就算是為了我的下半生,也麻煩你幫個忙。”
周斯年收起表情側頭看著姜玥,定定的看著她:“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能活多久算多久,你能多活一天,也許我下半生就能少痛苦一天,你能多活一年,我說不定就能遇到更合適的男人,轉頭愛上他了呢!”
“你說的是真的?”
周斯年有些不確定,抬眼看她:“我多活一年,對你真的那麼有用麼?”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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