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秋忍住身體的痠痛,除了身體不適外,她這個人還有些犯低血糖,腳剛沾地就跪在了地上,她疼的叫出聲,擔心把床上的男人被驚醒,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隨後撿起地上男人的外套穿在身上,又穿上褲子。
她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樣,衣服大到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裡面,裡面空嘮嘮的,這衣服上還有男人獨特的氣味,不難聞,但顧晚秋此時萬分痛恨這個男人,只覺得這衣服上的味道讓人作嘔。
慢慢的身體恢復了力氣,可能是藥效已經過了,顧晚秋的視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能看到房間裡的擺設,她慢慢移動身體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到櫃檯旁,拿了一瓶水喝,見到櫃面上放著咖啡機,她開啟抽屜在裡面翻找出來方糖,手抖的撕開含了四顆後,扶住櫃檯慢慢休息,大概過了五分鐘,耳朵裡的嗡鳴聲消失,人也沒那麼暈了,身上也恢復了一些體力。
她搖搖晃晃,一步一瘸的離開了這個恐怖的房間。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出了酒店後看著四周,身上也沒錢,打車打不到,她也不想讓自己這一身被其他人看到。
好在這個地方,顧晚秋之前路過,知道怎麼回去,她像是一隻臭老鼠,頂著一身傷,走在陰暗的角落裡,人比之前警惕了很多,順著路燈的光,慢慢的走了回去,平日裡走半小時就能到的,今晚她走了一小時。
好在是晚上路上沒幾個人,顧晚秋拽緊身上不屬於她的衣服,偶爾路邊過去幾輛車,顧晚秋都會哆嗦了一下,總感覺車裡有人看她,她雖然低著頭,但眼神卻警惕的掃著周圍,生怕又伸出來一隻手把她拽入黑暗。
好不容易到了家,顧晚秋進了浴室,開啟花灑,不顧水溫,整個人站在花灑下,從頭到腳的沖洗,冰冷的液體淋在皮膚上,一層戰慄泛起, 她跟感覺不到冷似的一遍遍沖洗,直到水溫慢慢變熱,她開始用力的搓洗自己身上每一塊皮膚,像是要洗掉身上的髒東西。
身上的氣味能洗掉,可那曖昧的傷痕怎麼洗乾淨?她的脖子上一片淤青,刺眼極了,顧晚秋小心翼翼的轉向洗手檯鏡子上,故作了勇氣看過去,只一眼,頭一暈,整個人晃晃悠悠的坐在地上,眼淚控制不住的墜出來。
真的好髒……
要是宮擎回來看到這些,她該怎麼和他說,怎麼解釋?
顧晚秋想著前兩天宮擎給她戴上項鍊,跟她求婚,可是現在……一夜之間全變了。
想到項鍊,顧晚秋驚恐的瞪大雙眼,手忙腳亂的摸著自己的脖頸,上面空空如也,她的項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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