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實在和莫小北說起這段的時候,額頭上青筋暴露,眼神中帶著無法釋放的憤怒,原本溫文爾雅的他,此刻也說起了髒話來,大罵羅天成喪心病狂。
莫小北不知不覺間靠在了嚴實的肩頭,早就聽得淚水漣漣。
“你外婆就那樣走了?舅媽真狠心,怎麼忍心扔下自己的親骨肉啊?”
莫小北還在追問,“那孩子呢,那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嚴實搖頭,“舅舅說,他醒來後一直躺在病床上,孩子都由遠房的親戚照顧著,等他剛剛能下地,嘶啞地發出一點聲音來,就天天被警察傳訊,逼他交代犯罪事實。”
當初聽段大剛和素琴說到這的時候,段大剛激動得不行,還把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水杯給摔了,大罵道:“老子若真做了還好,偏偏什麼也沒做,卻被羅天成扣這樣大一個屎盆子在頭上,百口莫辯。”
嚴實看向莫小北,聲音變得更加的低沉了,“至於那孩子,舅舅說在孩子三個月的時候,本只是感染了風寒,卻也沒能搶救過來。一無所有的段大剛還得到訊息,說警察也不知道在哪找的證據,他竟然被正式下檔案批捕了,在來抓他去看守所的當晚,在朋友的掩護下跑了出去,從此浪跡天涯。”
好一個浪跡天涯,短短的四個字,便濃縮了段大剛長長的後半生,嚴實曾問過很多次,他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他都緘口不言。
回東陽市後,他曾親自帶嚴實來化工廠的廢墟來看過,這地方這麼多年來,被大家認為是不祥之地,就這樣一直荒廢著,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故事終於講完了,空氣中有了潮溼的露珠味道,原來已經到了夜裡11點多。
可是莫小北卻覺得故事還沒說完,彷彿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一樣,可具體哪裡不對頭,她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嚴實送莫小北迴家,在回家的路上,她終於找到了覺得不對勁的原因,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大聲驚叫了一聲,問嚴實,嚇得他差點一個急剎車。
“我怎麼覺得從始至終,羅天成對你舅舅的迫害,都只是在他的猜測之中?並沒有直接的證據?當年所有的事,都只是你舅舅的一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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