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嬴看著殿外的蔚藍無際的天,想了想便起身,同侍奉的女官門仔細的囑咐了幾句後,就獨自一人朝外走去。
既然你離開了,那我便去找你。
風在耳旁呼嘯,一陣狂奔,甚至連道旁值守的宮人都一時沒有分辨出他來,直到甄昊衝入園圃的時候,才被攔住。一被打斷,甄昊的目光凝聚在眼前,他終於從混沌中抽回神,看著侍從,一皺眉,讓自己的聲音變得低沉,臉上看不出絲毫多餘的表情,沉聲道:“寡人偶然來了興致,不過是隨意走走,你們做你們的事,不必惶惶不安。”
眼前的君王,赤足散發,面色紅潤,雖然神態自若,但仍舊是奇異無比,雖然心中早有告誡不能亂看,但每個人的臉上露出奇異的神態,但在聽見命令後,他們還是立刻稱是,有序地迅速往一旁退去,讓開一條道。
赤著腳在石子小徑上走著,雖然密密匝匝的石子咯得腳板生疼,但甄昊依舊往前走,漫無目的的,直至到了湖畔邊,便找了個石凳坐下,風繞幾匝,颳得他長髮擺了又抖,眼看蜻蜓點在荷葉尖尖上又繞在蓮葉下翩翩飛直至消失在視野外,才覺得臉上的火燒降了下來。
柳樹倒影,軟枝點水,望著水中的自己的倒影,一張清俊的面龐,眉目清秀,長髮伏貼在背,風弄花影,正是寂靜,腦海中就突然浮現起姜嬴的面容,微笑的她,沉默的她,哭泣的她,以及如曇花一般綻放的她,他好喜歡她。捏起搖擺的柳枝,他自顧自呢喃:“得回去了,姜嬴還在等著我。”
撩起長袍起身返回,走了幾步,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他瘋癲一般從大殿上衣冠不整的跑出來,還好長樂宮夠大,沒讓他瘋到其他地方去,不然宮人們還不得把他當做飯後談資咀嚼個十遍百遍。這還是其次的,他睡了,可醒了就跑了,這是個什麼意思?況且方才他動作那麼大,姜嬴肯定已經醒了,他又要怎麼和姜贏解釋,連番的反問讓他的腦海中炸開了鍋。
邊想邊走,心不在焉,差點就往大樹上撞去,好在被蜿蜒的枝杆給擋住了一下,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灰,抬頭一看,原來是個桶粗般的石榴樹,石榴花開得正豔,紅彤彤一片。
甄昊見了心中一動,立刻伸出手,便撿了個最順眼的,將花折枝採下,臉上浮現笑意,將壓枝豔豔的紅石榴花藏於身後,大步往回走去。繞過茂盛的藤蔓,更要往前,一個轉角間就恰好與姜贏打了個照面,目瞪口呆。
姜嬴卻笑吟吟的看著他,然後目光往下,看見甄昊滿腳的泥,臉上不快。甄昊看見她,先是一驚,後見她如此,不由縮了縮教,隨後臉上露出笑意,大步上前,將藏於背後的石榴花贈予她,而後在面頰上落下輕輕一吻。姜嬴本心中有無限話要說,被他這樣一弄,也作罷。
二人攜手回了長樂宮,一同洗漱,一同用膳,甄昊便對隨身的侍從道:“你們去把奏章運過來,寡人乏了,不欲再動身,若是王叔等有急事商討,就讓他們往泰興殿去等候。”得了他的旨意,宮人即刻就下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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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