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幅情景，我知道就算自己不答應，也由不得自己，就點點頭說：“師父有命，做徒弟的自然遵從，師父，咱們有話慢慢說，你先給我鬆綁行不？”

道凌面帶笑意，沒有直接回應，但他的眼神告訴我，根本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我徹底慌了。

我本以為眼前的師父，是因為剛才走火入魔，留下了後遺症，才會變得和之前判若兩人，可他說話條理分明，說明此事腦子是清醒的。

同時，我也忽然想起，張建平曾說我這位師父，是偽君子，而在張小鬼的口中，也曾對道凌頗有微詞，因為身份和立場的關係，我始終不信，而現在....我心裡卻是有些動搖了。

一直在內心中崇高的形象，猛然間崩塌，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只覺得此刻，除了滿心的苦澀，還有著深深的惶恐，而這種惶恐是深入骨子裡的。

現在師傅露出了本性，他想要對我對什麼，從眼下的局勢上看，我彷彿猜出了一些什麼。

我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口道：“師父，我知道你輸給王道子，心裡不舒服，可你之前自己也說了，那都過去了....”

道凌臉色一變，不等我說完，很是焦躁的打斷：“過去了？真的過去了麼？你有沒有注意到，當時為師下場的時候，其他道統的那些人是什麼表情？呵呵，他們肯定在想，這凌天師蟬聯天下行走兩屆，得意了六年，今天終於不再風光了。”

“還有元朗那幾個小子，我輸了，他們覺得顏面無光，認為我丟了天師府的臉，辱沒了天師府的榮耀，就連你心裡，也對我有些失望，是不是？”

我趕緊辯解：“我沒有，師父，你誤會了。”

道凌冷冷一笑，根本不理會我的解釋，偏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眼中邪芒閃爍不定，呼口氣，緩緩道：“剛加入天師府的時候，我還很年輕，自打拜入師父門下，深感恩師教誨，與修煉上勤勤懇懇，從未懈怠，三十五歲被冠以天師稱號，更被道門江湖所敬重，我以光大天師府為己任，自問天資和各方面不輸給任何人，料想師父必定會把重任交給我，卻沒想到，最後他卻選了道清。”

我聽得心裡怦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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