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在狐妖現身後一直守著她,若他堅持殺了狐妖,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事?就算一場大戰在所難免,至少,她不用在絕望中孤獨死去,不會心如死灰地說出這個世界不值得較真。
他很想告訴她,這個世界或許很糟糕,但她是頂好的人,值得被好好對待。這世上,一直有人始終如一地愛她。
可是容衝自己也清楚,頂著陌生人的皮,趙沉茜還願意坐在這裡和他說說話,如果他“認出”了她,她立刻就會和他劃清界限。多麼諷刺,有一天,他竟然要靠裝作不認識她,來陪伴她。
容衝一杯接一杯喝悶酒,趙沉茜就在一旁靜靜坐著,包廂裡氣氛越來越壓抑。趙沉茜見容衝喝酒那麼痛快,忍了許久,實在忍不住道:“小心……”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容衝也開口:“你之後……”
兩人一起停下。趙沉茜低頭,容衝忙道:“你先說。”
趙沉茜瞬間冷靜了,她實在瘋了,才想提醒他少喝酒,小心裡面有毒。分開多年的前前前未婚夫,想幹什麼,與她何干?
趙沉茜搖搖頭,道:“將軍先說。”
容衝嘴唇動了動,想說她不必如此客套,終究還是忍住了,恍若無事說:“我本來想問你,等離開這座島,以後想做什麼?”
她以後想做什麼呢?趙沉茜茫然了。
從醒來至今,她一直被危機攆著走,光活下來就已不易,哪想過以後?故國罵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女,敵國視她為能公明正大侵佔燕朝的旗幟,她有家回不得,有仇報不得,以後能做什麼呢?
趙沉茜口吻平淡,道:“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連命都保不住,想這麼多做什麼?等能活下來再說吧。”
容衝正欲說話,忽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容衝神色一凜,立刻將趙沉茜拉到身邊,趙沉茜猝不及防被拽倒,她慌亂中扶住容衝的腿,正要罵人,突然聽到身後包廂門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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