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向還端端正正滿臉茫然的站在三步之外的小姑娘,女子收回那隻搭在面前番子肩上的手,轉而伸向不遠處扎著歪歪扭扭雙丫髻的孩子,聞聲喚,“簪曳,過來,隨阿孃去見歡喜阿叔!”
小姑娘對當下發生的所有事都不明所以,唯獨對那句去見歡喜阿叔甚是明瞭,她幾乎連一刻時間也不曾猶豫,立馬走上前來握住了女子伸出的那隻手。
歡喜覺得,打從番子小四兒手裡射出的那支箭興許還沒從胸膛裡拔出,而他也沒從軟榻上掙扎著站起走到洞開的雙扇鏤空雕花木門前,可能,此時此刻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還是受傷暈厥後的一場大夢。
是了是了,一定是夢。
若非夢,他怎麼會看見酷似阿姐背影的女子伸手牽住他最喜歡的小姑娘的畫面?
妄圖將夢中那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看的更真切些,歡喜挪動腳步想要走出雕花木門,然而,他剛一邁腿,明顯的肢體動作便將胸口傷處牽的痛的無以復加。
用掌心緊緊按住難受的似快要炸裂一般的新傷舊痕,歡喜在心底裡暗暗想,自己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在番子小四兒手裡的那隻箭矢射出時,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擋在春朝身前。
沒錯,去年才升做太僕寺主簿、不怕死一樣直指東緝事廠主子鼻尖厲聲咒罵的年輕學士,就是從遙遠蘭谿應考而來的李春朝。
說起來,無論是當初在蘭谿,還是後來回到了京都盛安城,歡喜與春朝之間的聯絡都並不緊密,甚至可以用互不對付來形容,狗皇帝御案上壓著的那些彈劾東緝事廠的摺子,就算沒有五成,起碼也有三成是出自春朝之手。
擎幼年起聞夫子教讀聖賢書的春朝,還在靠捕魚為主要營生的蘭谿時就夢想著有朝一日走入朝堂以筆為誅,同當今帝王一道兒為這在先帝爺手裡腐爛發臭的王朝貢獻出自個兒的功績。
打擊如東緝事廠一般無惡不造無所不為的暴虐官署,剷除如東緝事廠主子歡喜一般喪盡天良鷙狠狼戾之人,是每一個推賢揚善的公卿雅士所想,自然也是太僕寺主簿李春朝的夙願。
小四兒對著春朝緊弦搭箭的那一刻,歡喜不是沒有想過就由了東緝事廠的番子去,以他如今的勢力,莫說只是要區區一個太僕寺主簿的命,便是要王孫貴胄的命,他也有足夠的能力將自個兒從大煜刑法裡摘出,但……
當那支箭真的射出,李大叔梗著脖頸兒挺身而出,硬板起那副佝僂軀體似護雞仔一樣將他護在身後的記憶被一雙無形大手倏忽拉到了眼前,然後,他的雙腳就像不受控制般衝向番子小四兒箭尖對準的太僕寺主簿李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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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少夫人?家庭關係太複雜,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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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帶着全家當來排隊:“你當初不是說嫁我替我管家管錢!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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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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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