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跳黃河,他無路可去。
逢紀和華歆並肩站在遠處,遙望遠處的黃河,各自想著心思。逢紀眉心緊蹙,神情不安。他雖然不像劉備這麼慌亂,但他也想不到解困之法,只能加強戒備,準備迎接戰鬥。相比之下,華歆更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元圖,你想過這一天嗎?”
逢紀沒吭聲。他想過這一天,卻沒想到成了真,而且這麼快,讓他措手不及。他嘆了一口氣。“子魚,我是自己選的,自作自受。你呢,你後悔了嗎?如果現在走,還來得及,過了黃河就是魯肅的戰區。以子魚的學問和名望,與管幼安、邴根矩的交情,想來不至於有生命危險。若是應對得體,那翰林院學士也是有機會。”
華歆轉頭看了逢紀一眼,不置可否。他當然不能告訴逢紀,不久前,他收到蔣幹傳來的訊息,他已經是翰林院的一名學士了,只是為了他的安全,他的名字暫時不會出現在名單上。他雖然身在黑暗,前途卻一片光明,充滿了幹勁。
此時此刻,逢紀和劉備山窮水盡,也許是勸降的好機會。“若是元圖覺得這是一個好選擇,我倒是願意陪著元圖。”
逢紀很勉強地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麼。他聽得懂華歆的意思,華歆希望他勸劉備投降,他雖然也有這個心思,但他知道劉備的脾氣,勸他投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在大軍壓境之前是不太可能的,不如再等一等,等劉備自己覺得無路可走了再提投降的事。
常言道:不見黃河心不死。劉備是見了黃河心也不死,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
華歆正打算再勸,忽然有人驚叫,伸手指著遠處。華歆向遠處的官道看去,只見奔來一騎,騎士高高舉起手中的令旗,表明自己的身份。看守城門計程車卒見狀,連忙開啟城門。正在踱步的劉備停住了腳步,左顧右盼,神情不安。逢紀也皺了皺眉,向華歆打了招呼,快步下了城。
華歆也有點緊張,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時間不長,騎士奔進了城,勒住坐騎,縱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緊趕幾步,在逢紀面前單膝跪倒,雙手奉上一封書信。逢紀用有些發抖的手接過來,開啟一看,“哈”了一聲,轉身就往城上跑,跑了兩步,又意識到什麼,連忙放慢腳步,剛剛綻放的笑容也強行收了回去,不緊不慢地上了城,來到劉備面前,躬身一拜。
“賀喜大王。”
劉備的眼睛一直盯著逢紀,連呼吸都忘了,生怕逢紀說出什麼不好的訊息,此刻聽到“賀喜”二字,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抬手拍了拍胸口,笑容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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