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朱桓是先想吃掉溫侯部,再集中兵力進攻我們。”劉曄提醒道。“剛才迎戰溫侯的騎兵有一些是從中軍抽調出去的。”
“大概有多少?”
“從旗號來看,應該是兩千人左右。”
“兩千人,加上右翼秦牧的千人,和溫侯的兵力相當,要吃掉他,有那麼容易嗎?”
面對天子的疑問,劉曄無言以對。天子不是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對那個潛在的新馬具也非常清楚,但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希望呂布能多撐一會兒,至少打個兩敗俱傷。羽林騎和北軍三營不能輕動,他們還有他們的任務,而且比呂布更加艱鉅,甲騎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呢。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賭博,孤注一擲的賭博。董昭還沒準備好強攻濮水,他們無路可退。
劉曄看向對面的陣地,眼睛有些刺痛。霧已經全散了,天高氣爽,雲淡風輕,燦爛的陽光照在對面的戰陣上,反射出一種迷離眩目的效果,讓他的眼睛很難受。他懷疑這並非巧合,而是朱桓、陸議故意要的效果。冬日的陽光從他們背後照過來,對他們更有利。
看起來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伎倆,卻著實有效,不僅讓他們無法看真切對面的陣型,不得太依靠斥候的訊息進行佐證,還心浮氣躁,有一種說不出的焦慮。如果不是深知身負重任,不能有一絲疏忽,幾乎要拔劍而鬥了。
從兒時起,我劉曄什麼時候如此畏縮過?當初面對鄭寶,也不過是一刀的事。
朱桓遲遲沒有命令中軍發起進攻,他究竟在等什麼?劉曄越想越不安。他能感覺到有一個陷阱存在,卻看不清這個陷阱究竟長什麼樣。這讓他更加焦慮。
這時,有斥候策馬飛奔而來,還牽著一匹空鞍的戰馬。劉曄一眼就看到了馬鞍旁懸掛的馬鐙,頓時叫絕。簡單,實用,簡直是天才般的設計。不用騎士開口解說,他就明白了這件馬具的用處和優點,之前的一切疑問也霍然冰釋。
朱桓之前想要掩飾的就是這個,而他現在急著發起進攻,也是因為這個。和巨型拋石機不同,這種馬具太容易仿製了,幾乎沒有任何技術要求,隨便找個繩也能解決問題,所以他不給他們留任何機會,要在他們仿造出來之前擊敗他們。
這足以說明,今天這一戰,朱桓志在必得,甚至可以說不惜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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