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準的箭術。張郃大喝一聲:“舉盾!”
話音未落,一陣箭雨傾瀉而至,數名來不及舉盾的騎士中箭落馬。張郃雖然用騎盾遮住了要害,大腿卻中了一箭。他顧不得多想,目光沿著盾牌的邊緣,緊緊的盯著太史慈,眼看著快到三十步的距離,他放下了騎盾,雙手握戟,向太史慈正面殺了過去。
毫無疑問,太史慈是最強悍的那一個。僅僅百餘步的距離,他至少射出了七八支箭,幾乎每一支箭都從張郃身邊掠過,羽箭破風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迴響,每一聲過後都會有一聲悶哼或者慘叫,幾乎沒有落空,轉眼之間,他身邊至少少了三個人,三個悍勇的親衛。
神箭手的威力莫過於此。如果能一戰擊殺他,就算損失多一些也是值得的。
張郃握緊了大戟,吐氣開聲:“殺——”
“殺——”被激怒的大戟士齊聲怒吼,大戟並舉,策馬狂奔。
太史慈目力過人,搶先看到了張郃殺氣騰騰的雙眼,不禁微微一笑,他再射兩箭,然後放下了弓,舉起了長矛,向張郃迎去。
“殺!”矛戟相交,張郃力貫雙臂,正準備用大戟的側枝將太史慈的長矛擠出去,挺刺太史慈的胸腹,忽然覺得戟頭一鬆,完全沒有受力的感覺,他大吃一驚,收力不及,長戟偏離了目標,太史慈的長矛卻鬼魅般的出現在他面前。
大戟落空,張郃知道形勢不妙,頭皮一陣發麻,本能的側身,同時橫拖戟柲。
“噗!”太史慈的長矛從張郃的肋下滑過,矛頭擦著甲葉,發出尖嘯,火星四濺。
“好!”太史慈讚了一聲,從張郃身邊掠過,長矛挑起,將張郃身後的一名大戟士挑落馬下。張郃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來不及多想,雙手握緊,厲聲長嘯,與接踵而來的騎士接連交手。一騎接著一騎飛奔而來,一柄又一柄長矛猛刺,“丁丁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張郃全力以赴,殺死了三名騎士,自己也中了兩矛。太史慈的那一擊雖然沒能要了他的性命,卻讓他受到了重創,用了十幾年的大戟變得沉重起來,無法隨心所欲,倉促間露出破綻,受了重傷。
眼前一空,終於沒有騎士再衝過來,張郃氣喘如牛,雙臂如鉛,連抬都抬不起來。他不敢怠慢,迅速撥轉馬頭,連聲厲喝:“撤!撤!”
“喏!”大戟士們齊聲應喏,紛紛撥馬而回,聲音卻不如想象中的雄壯。張郃轉眼一看,不禁心中劇痛,一曲大戟士最多隻剩下一半,他抬頭看到,剛剛交戰之處,地上倒了不少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輾轉哀嚎,從甲冑來看,大多是他的大戟士,身披紅白大氅的曲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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