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汛要結束了。”袁敏一聲輕嘆。
“是啊,秋汛就要結束了。”掾吏韋安說道:“今年損失不到往年一半,真是運氣啊。”
另一個掾吏包貴附和道:“要說起來,孫將軍真是知人善用,把都尉請到吳郡來負責水利屯田。我在太守府負責農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像都尉這樣通曉實務的。今年損失小,都是都尉的功勞。年終上計,都尉必然是首功。”
袁敏心裡得意,臉上卻不肯露出來。畢竟是袁家子弟——韋安、包貴可不知道他只是支庶——體面還是要的。孫策當初調他來吳郡屯田,他還有些不願意,這半年下來,他幹得如魚得水,不僅成功減少了夏汛、秋汛的損失,還調理了水道,優化了水網,既方便新舊良田灌溉,又利於洩洪,不管是屯田百姓還是原住民,都對他讚不絕口。年終上計就算不是首功,孫策也不會虧待他。韋安、包貴這時候既是誇他,也是提醒他不要忘了他們。
“就算有功,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到的,你們二位也出了力,幫了大忙,功勞簿上少不得二位的大名。”袁敏揹著手,緩緩向前走去,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們家中可有適齡子弟,想到郡學就讀的?功勞報上去,可能會有子弟入學的名額,你們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先告訴我,免得浪費了。”
“多謝大人。”韋安、包貴異口同聲的說道。吳郡名士陸康、高岱主持郡學,又吸引北方流寓名士,人才濟濟,學成之後,有機會被推薦到孫策身邊做事,差的也會留在太守府,再不濟也會分到各縣為吏,這樣的好機會自然人人想要,秋後郡學招生,名額非常緊張。如果能為子弟爭取一個名額作為賞功,他們求之不得。這可是比賞錢賞物更值錢。有了這個名額,不負跟著袁敏跑了一個夏天。
前面奔來兩匹快馬,軍侯鄧當老遠就勒住坐騎,趕到袁敏面前。“都尉,虞長史來了,約你相見。”
袁敏大喜,對韋包二人說道:“肯定是好訊息,若是那幾件機械成了,我們這個冬天又能多幹不少事。”
韋安、包貴也非常高興,連連催袁敏去,不要擔心,他們會把事情安排好的。袁敏翻身上馬,跟著鄧當賓士而去。看著袁敏的背影,韋安和包貴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笑了。
包貴笑道:“定叔,最近江北又過來不少人,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女子,你也該成親了,總不能年年把機會讓給叔伯兄弟。”
韋安嘿嘿笑了兩聲。“倒是相中了一家,聽說是汝南許家支庶,知書達禮,模樣兒也端正。我本想請都尉幫著介紹一下,還沒來得及說。”
“許家?”包貴皺了皺眉。“定叔,你可打聽清楚了,是哪個許家,什麼時候過江的?汝南許家門戶複雜,有人和孫將軍交好,有人卻是孫將軍的對頭,我聽郭家小子寫家書回來說,今年年初,有一批高門大戶支援袁紹,與孫將軍作對,孫將軍取勝後,他們逃出豫州,孫將軍要通緝他們,讓家裡留心,不要和這些人扯上關係呢。”
“是嗎?”韋安吃了一驚。“那我可得再問問。我就說嘛,堂堂汝南許家,怎麼看得上我一個小吏。”
)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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