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靜悄悄的聽他說,一個個沉默不語,共尉說的那些話,他們有的全知道,有的不全知道,但是共尉要說的意思他們都明白了。這些人裡,一部分當然是為了做官而研究學問,但是也有不少人是為了研究學問而研究學問,也就是共尉所說的,追求的是大道,這樣的人處境往往比較困難,因為他們研究的內容不能換飯吃,現在有這麼一個管吃管住的地方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對他們來說,無吝於天下掉下一個大餡餅。
“而天道廣大,人力有時而窮,所以我們要假物。陳君今天要給大家演示的,就是其中一些物。”共尉說著,笑眯眯的往旁邊一側身,隆重推出將作少府陳樂。陳樂穿著一身與士子們並無二樣的長袍,但是他皮膚較黑,身材又健壯,更多了幾分陽剛氣,再加上眉頭的那個傷疤,大嗓門,一出場就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閒話不多說,先請大家看一個東西。”陳樂直接了當的進入正題,他一揮手,那個叫宋島楓的倭女捧著一個錦盒邁著小步趕了過來,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塊圓形的水晶,陳樂小心的舉起那塊水晶,放到一個準備好的架子上,然後微笑著對孔鮒一躬身:“祭酒,請到此一觀。”
孔鮒不知道他搞什麼鬼,狐疑的走過去,按照陳樂的要求,將眼睛湊在水晶上一看,一看之下,便“咦”了一聲,抬起頭看看架子的另一端。架子的另一端豎著一塊板,上面寫的一個極小的字,以他的眼力,離得這麼遠當然看不出來的,可是在水晶後面卻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個“道”字。
他十分好奇,這麼一塊水晶,怎麼能讓那個字變大了好幾倍,彷彿就在眼前一般呢?他忍不住又看了一次,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儒家以博物著稱,一物不知以為恥,忽然見到這麼新奇的物事,即使孔鮒也好奇心大起了。
“祭酒?”陳樂和共尉互相看了一眼,暗自發笑。他撫起孔鮒,深怕老頭彎腰時間長了腦溢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孔鮒瞪著眼睛問道。
“請祭酒稍作休息,我再請你看另外一個東西。”陳樂客氣的說道,孔鮒點點頭,跟著陳樂走到一旁。其他人見孔鮒那麼神秘,也都好奇心大起,都想擠上來看看。陳樂早就準備好了,安排那幾個倭女領著士子們一個個的按順序上前,每個人只能看一眼,然後交給下一個人看。
雖然一人只看一眼,可是人數太多,僅是大殿裡就有數百人,也要不少時間,那些看過的嘖嘖稱奇,沒看到的心裡就更急了,要不是大王在,一個個虎賁郎在那裡看著,他們不敢放肆,說不定會成什麼樣子。
好容易等大殿裡的人看完了,陳樂又命人將架子搬到了外面,由站在外面的人一個個的接著看,然後命令把大殿裡的窗戶全部關上,再用木板將光線擋住,大殿很快就黑了下來,那些正在熱烈討論計程車子們都有些不解,不約而同的停止的討論,看陳樂還有什麼新奇玩意。
大殿裡點起了幾盞燈,陳樂準備好了另外一個木架,木架上擺著一塊三稜形的水晶。陳樂準備好之外,拍拍手:“諸位,肅靜,肅靜。”
大家本來就挺安靜的,這一下更是靜得嚇人,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幾個人吹滅了燈,大殿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陳樂拍了拍手,向南的窗戶上一聲輕響,忽然露出一個小洞來,一束正午的陽光透射進來,正照在那塊三稜形的水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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