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共尉點頭稱是。
劉季辭別了共尉,徑自來找張良。張良這些天忙得團團亂,魯山大捷之後,韓軍還剩下兩萬人不足,不過這一仗太振奮人心了,以至於那些被打散的韓軍紛至沓來,還有不少百姓主動要求加入韓軍,形勢好得張良不敢想象,他很快就補足了五萬人,開始嚴格訓練。他本來有些擔心韓軍的實力擴充套件太快會引起共尉的不快,可是共尉對此一直沒有提出異議,相反,他還提供了不少幫助,大力支援張良擴充韓軍的實力。有了共尉的支援,張良徹底放下了擔心,整天泡在軍營裡操練人馬。有了經過血戰的那些老兵引領,新兵們進步很快,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一支面目一新的韓軍就初具雛形,張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每天都精神抖擻,幹勁十足。
一看到劉季,張良十分意外,連忙把他讓進了大營。劉季看到張良也十分意外,張良以前身體不好,總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有點弱不驚風,但是現在的張良卻是龍形虎步,走路帶風,笑起來中氣十足,雖然面容還是有些秀美,但是微黑的皮膚卻多了幾份陽剛之氣,再加上透著精光的雙眸,十足一個精明幹練、英氣勃勃的將領,和過去簡直是判若兩人。
劉季眼前一亮,親熱的拉著張良的手臂:“子房兄,數月不見,判若兩人啊。”
張良不太習慣劉季這麼親熱,他不露痕跡的推開劉季的手,哈哈大笑:“武安侯說笑了,能有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罷了。怎麼,武安侯也來陽翟了?準備入關?”
劉季爽朗的笑著連連搖頭:“入什麼關啊,有張司徒和阿尉在此,哪裡輪到我入關稱王。我是來向子房兄告貸的,軍糧不足,想請子房借一點軍糧週轉一二。”
“軍糧啊?”張良收起了笑容,一面向裡面讓劉季,一面搖搖頭說:“不瞞武安侯說,別的還好說,這軍糧卻是個大問題。我軍雖然打了勝仗,可是兵力也激增,軍糧也有些入不敷出了,哪裡還有餘糧借給武安侯。”他轉過頭看了劉季一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向阿尉借糧,他說沒有,才把你推到我這裡來的?”
劉季尷尬的一笑,掩飾道:“哪裡哪裡,這是韓國的地盤,我要借糧,當然先向你這個東道主借了,阿尉跟我一樣也是客軍,我怎麼能向他借呢。”
他說著,眼神瞟著張良的臉色,希望能從張良的臉上看出些端倪來。他知道共尉有吞併潁川的打算,但是礙於實力和輿論,一直沒有得手,這次魏軍全軍覆沒,韓軍也是慘敗,現在共尉的實力是最強的,他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是不知道韓國君臣是什麼打算,正好藉此機會試探一下。
張良是何等人物,劉季一開口,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不動聲色的修正了劉季的說法:“君侯,你這可就說錯了,論君臣,我不過是韓國的一個臣子,不是東道主,你要是向韓國借糧,就應該去宛城見我家大王,要不然在這裡等幾天也行,他們正從宛城趕來。論軍中的事務,韓軍楚軍不分你我,現在是同氣連枝,共抗暴秦,我現在是阿尉帳下的一名戰將,你要借糧,就應該去向阿尉提及,如何能向我借糧呢。”
劉季嘿嘿一笑,不依不饒的說道:“怎麼,你家大王要回潁川來了?”
“當然了,潁川平定,我韓國的大王當然要回到他的領地上來,難不成一直在宛城?”張良微微一笑,擺手對杜魚說:“安排點酒食,我要給武安侯接接風。”
劉季看了杜魚一眼,有些好奇的說:“你不是阿尉手下的親衛隊率嗎,什麼時候到了子房的帳下做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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