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魏霸,不知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魏霸站定,不卑不亢的看著那群少年。他知道,就算是丞相來了,老爹魏延不再是漢中的土霸王,可是在軍中,魏延的地位還是屈指可數,不管是誰,即使是諸葛丞相本人,也要多少給幾分面子。他只要不主動惹事,不把話柄落到別人手中即可,別人要主動惹事,他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少年既然當著這麼多人來找他,想必不會是想打他悶棍。
那個錦衣少年瞅了他一眼,面露詫異之se。剛才他就看到了魏霸,不過魏霸衣著普通,只是一套布衣,又捧著一摞賬本,恭敬的站在一個老吏身邊,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魏延的兒子,只當是一個小吏,或者是老吏的子弟,陪著老吏來回差事的,是以看到了他,卻沒在意,即使是魏霸主動走上來,他也以為這是魏家的下屬,沒想到他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魏霸。
原本便因為馬驚而有些羞惱的他更加不快,咬了咬下唇,冷冷的哼了一聲。聽到他不悅的哼聲,當前的那個濃眉少年立刻厲聲喝道:“大膽魏霸,見到後將軍之子,武猛校尉大人,還不行禮?”
後將軍?魏霸一時沒反應過來。敦武上前一步,附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道:“應該是後將軍劉琰之子,劉鈺,外號玉面狼的那個。”
魏霸這才恍然大悟。劉琰算是個比較奇怪的人,他是漢室宗親,很早就跟著劉備,算是從龍老臣,不過他什麼本事也沒有,只有一個優點,長得漂亮,還很會裝風雅,據說家裡的婢女都會背誦漢賦,除此之外,他就什麼也不會了。他貴為後將軍,可手下的千餘散兵裝裝門面還行,真正打仗是派不上用場的。劉鈺是劉琰的長子,遺傳了他爹的一副好麵皮,經常和一幫貴臣的子弟在一起玩耍,那些人奉承他,稱他為玉面郎君,不過因為這小子人品不好,仗勢欺人,特別喜歡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和一副婊子臉誘拐良家少女,所以成都人稱他為玉面狼。
魏霸拱拱手說道:“原來劉校尉,不知道你找我,有何指教。”
劉鈺見他這副不鹹不淡的神情,心中不快,哼了一聲。不過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脂粉氣太重,沒什麼威勢,聽起來倒像是女子在撒嬌。魏霸聽了,眉眼一挑,險些笑出聲來。劉鈺見了,更是惱火,尖聲喝道:“笑什麼笑?本校尉很可笑嗎?”
魏霸強忍著笑:“校尉一代佳人,怎麼會可笑呢,校尉誤會了。”
旁邊的人聽魏霸將劉鈺說成一代佳人,再對比劉鈺那白裡透紅的麵皮,不禁大讚這個詞用得貼切,有幾個甚至暗自嚥了口唾沫,大有一副我見猶憐的架勢。
劉鈺更加惱怒:“你瞎了眼麼,連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魏霸非常誠懇的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讀書少,不知道佳人不可以形容男子,見校尉唇紅齒白,體態妖嬈,好一個風流人物,這才以佳人相稱。”
“你讀書少?”劉鈺見魏霸道歉時仍然不忘提及他的風流體態,火冒三丈,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本以為你連太史公書都讀過,當是飽學之人,沒想到卻是個裝腔作勢之徒,只會在女子面前搬弄口舌,一說到正事,就開始胡言亂語,連話都說不周全了。”
魏霸聽了這話,更加肯定自己的估計,果然是馬家那位姑娘找的幫手來了,他就是想躲,也是躲不掉的。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我的確讀書少,不過敢問劉校尉,誰說過佳人不能形容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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