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陷入了沉默,景暄和目光怔忪地望著他?,曾幾何?時,眼前的人也是一個身?懷熱血的少年,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將他?變成今天這幅樣子?
黎振見她不說話?,終於道?:“景暄和,難道?在你心中,我現在就連活著都是一件錯事了嗎?”
景暄和搖搖頭?,自嘲一笑,“黎督主如今一手遮天,我的想法對你而言又有?什麼關係?”她頓了頓,“你已經贏了,將汪常青的屍身?還給徐芃敏,不要再折磨他?們了。”
“你是在求我嗎?”黎振眼神帶上了輕蔑,冷道?:“如果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看看。”
景暄和望著他?,眼神倔強,道?:“跪下來求你,有?用嗎?徐姑娘求了你那麼多天,可是你是怎麼對她的?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置若罔聞,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與她不一樣,她不理解我為什麼要殺了汪常青,可是我知?道?,你是理解我的。”黎振眼中彷彿跳動著火焰。
景暄和默默不語,只是皺眉望著他?。
黎振說:“東林黨人不過是一群酸儒罷了,他?們信奉程朱理學?,可是程朱理學?對女子的迫害與荼毒,又何?止萬千?什麼男尊女卑,三從?四德,貞潔觀念的極端化,都是出自這可笑的學說。
就算我不出手,文官之間也會相互傾軋算計,他?們之中,不乏以道?德文章欺騙天下的偽君子!難道?你不記得綠柳山莊的柳大儒了嗎?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做的全是敗壞綱常的惡事!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對他?人頤指氣使。如若放任不管,大明遲早會亡於這群文官之手!”
景暄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
她突然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最後一個東林黨領頭?人錢謙益。大明滅亡後,他?本想投河自盡,可是腳趾頭?剛碰到水,卻?只是說:“水太涼了。”後來,他?對著闖王山呼萬歲,又帶頭?投降了清軍……
黎振看出了她的糾結,哂笑道?:“這世上,到底什麼是忠,什麼又是奸?難道?文官集團就一定代?表著正義,閹黨就一定是奸邪嗎?你們都說魏福忠是奸佞,可是當年他?知?道?朝廷沒錢了,便?提出對江南征收手工賦稅,卻?遭到了士紳們的強烈反對,他?們以東林書院為中心,為了一己私利,報團取暖,拒不出錢資助朝廷。這樣的文官們,真的符合你們認為的‘忠義’嗎?”
黎振自顧自說道?:“唯有?將他?們全部?打倒,我才能建立一套嶄新的,屬於我自己的規則!在那套規則之下,沒有?人會被皇權傾軋辜負,所有?人都能過上幸福平等的生活,我便?能真正的青史留名了!現在的狠心,只是為了日後規則推行的暢通無阻,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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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蘇棠許淳安蘇荷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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