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曹馥
曹衝認得這個騎士,他是曹洪的貼身親衛曹辛,字子豫,上次曹洪謝他的三十金,就是這個曹辛送過來的,說起來也是個熟人。現在他一見曹辛面色倉惶,滿頭大汗,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問道:“什麼事?怎麼如此驚慌。”
曹辛一邊扶著曹衝上馬,一邊低聲說了幾句。曹衝聽了大驚,立刻跳上烏丸名駒飛奔而去,驚得許儀等人也連忙上馬,跟在後面一路狂奔。
曹辛說,曹洪派出的人不分晝夜,差點把那匹千里馬跑死,終於在第三天夜裡趕到了鄴城,曹馥一聽楊沛來做鄴城令了,嚇得面無人色,半夜把劉勳的兒子劉傑從青樓里拉了出來,當天夜裡就收拾好該送往荊州的第一批冬衣,第二天早上匆匆忙忙的辦好了各項手續,中午時分就出了鄴城,在路上聽說他們出鄴城的第二天,楊沛到了鄴城,一批在鄴城橫行的小霸王全被拉去關進了大牢,有幾個傢伙拒捕,被打得滿街亂滾。緊跟著,第二批物資就上了路。
曹馥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被後面的人趕上,威逼利誘,對民夫們許諾早到一天就賞錢若干,愣是隻花了九天就將第一批冬衣送到了襄陽。本來這是件好事,丞相大人也挺高興的,只是沒想到一查點卻出了問題,曹馥拿的公文中寫的是三萬套冬衣,可實際運送到的只有兩萬套,整整差了一萬套。丞相問曹馥是怎麼回事,曹馥正在一旁和父親曹洪嘀咕,慶幸撿了一條命呢,哪曾想出了這種事,一時也說不清怎麼回事,只知道大叫冤枉,惹得丞相大怒,命人拉出去先打五十軍棍再說。
五十軍棍真要打下去,雖然沒殺頭也等於殺頭了。曹洪嚇得手足無措,一邊哀求行刑的軍士拖一點時間,一邊派了曹辛飛馬來找曹衝。他現在有什麼事第一想到的就是曹衝,覺得只有曹衝才能攔得住暴怒的曹操,只有曹衝才能免他們家的無妄之災,這次也不例外。
曹衝一聽就明白了,曹馥雖然跟曹洪一樣吝嗇,但還不至於膽大到把一萬套冬衣就這麼貪墨了。大概是有人預料到曹馥會匆匆起程,無暇細看文書,順手給他下了個套。冬衣拖了這麼長時間,已經影響到了大軍進發的行程,曹操暴怒之下,只怕不會細看,大怒之下不說宰了曹馥至少也要給他一個大苦頭。曹衝細想之下,不由得佩服這個出主意的人高明,舉手之勞就給曹馥下了一個套,你真要查起來,最多隻能查到直接經辦的小吏,反正殺一兩個小吏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知道是司馬懿的點子還是吳質的損招,曹衝暗笑道,反正都夠陰的,使了壞還讓你找不到證據,計算也很精確。曹操現在確實為冬衣的事情很惱火,前面剛剛出發的七路大軍中有四路沒有取到冬衣就走了,他的中軍也因此耽擱了兩天,再碰上這麼一件事,你說他怎麼不惱火。
心中有了計劃,曹衝到了丞相行營外,沒有理會趴在地上、急得滿腦門汗珠的曹馥,先拉過一旁跪著的隨行主吏問了幾句,瞭解了一下情況,這才心中大定。不過他沒有進帳去求情,而是奪過一旁站著的軍士手中的軍棍,掄起來就衝著曹馥的屁股打了下去。
簌簌發抖的曹馥一見遠去曹辛帶著曹衝飛奔進了大營,心中剛剛一鬆,沒想到曹衝卻自己掄起棍子打了下來,嚇得面無人色,連聲大叫道:“倉舒,倉舒,我是冤枉的啊。哎喲,我是冤枉的啊。”
曹衝才不理他呢,一腳踹開拉著他哀求的曹辛,怒聲大罵道:“志清,你有什麼好冤枉的,你膽子也太大了。丞相等著冬衣進軍,已經耽誤了兩天,前面的幾萬將士都還穿著單衣,你慢了幾天也就罷了,居然還少了一萬套,更可氣的是,你做得這麼蠢,也不知道每車上抽一點,居然整車都拖走了,我問你,那一百輛車藏哪兒去了?”
曹馥被打得哇哇直叫,雖然曹衝打得雷聲大雨點小,可畢竟棍子比屁股結實,打上去還是疼啊,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只怕皮已經破了,幾棍子下來,他能感覺到褲子已經沾到了身上。他正鬼叫呢,忽然聽曹衝說到車子,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叫道:“倉舒,倉舒,別打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怎麼回事?還不快說!”曹衝又是一棍子,邊打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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