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說道:“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是要投資借貸給那些需要錢的人,賺利息對嗎?其實我不太明白,你們這一行和舊式的高利貸有什麼不同,是利息更低嗎?也對,那樣大筆的款子,如果按照普通高利貸索要利息,那得做什麼生意才能還的上呢?”
科西莫一聽就知道,路易莎是對自己,對自己過去從事的行當有一定了解。雖然瞭解的很膚淺,但這已經超過絕大多數貴族了!要麼就是她本就知識淵博,要麼是她萬事做準備,知道有自己這麼個訪客,就提前做了功課。
科西莫偏向前者,主要是他也看得出來,路易莎最近的確忙著嫁妝的事,很可能沒時間做那麼多功課。
“您很聰明,的確,相比起只能本鄉本土做生意,根本不可能放大筆款子的舊式高利貸者,如我們這樣的人,給出的利息要低很多。由此,這也增大了我們客戶的範圍和金額數目——不過,這其實只是表象,您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有時也會做舊式高利貸者做的事。”
“的確,你們有時也會收取很高的利息,譬如給君主、大公,還有其他有頭有臉的領主們的戰爭、重大儀式借貸時……這是因為這是風險很高的貸款。”路易莎很自然就想到了這一點,高風險要用高收益來抵消嘛!
事實上,就算有高收益,做大了的商人其實也不願意做這樣的貸款,很多時候也是沒辦法了。他們的生意能做到那麼大,就不可能完全是靠市場競爭做到的,這裡面必定有領主給予的特權。一旦惹得領主不滿了,收回特權那就不好了,所以權衡考慮之下也只能冒險借錢。
科西莫聽到路易莎一點就通,而且提到了‘風險’這個詞,很高興地說:“是的,您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風險’,我們與舊式高利貸者的不同也全在這一點,我們會風險控制!一般來說,風險控制做得最好的從業者能夠獲得最多的利潤——過去很長時間裡,伽利略公司就是行業裡做的最好的。”
簡單來說,相比起高利貸更低的利息、更多的款子,只不過是這些銀行家們不同於高利貸者的表象(雖然現在還沒有‘銀行家’這個叫法)。他們和後者真正的不同是對風險的認知與把控……當然,他們會使用匯票等新式金融工具也是很大的不同,但那都不是本質。
“那要怎麼做呢?”路易莎上輩子還是個‘清澈且愚蠢’的大學生,學的也不是金融專業。所以雖然日常也和銀行打交道,卻不知道銀行業貸款的邏輯,最多就是模模糊糊知道和‘信用’有關。
但不得不說,‘信用’已經觸及到根本了,只不過太基礎了,反而很多人都能給出這個答案,卻說不出更多。
關鍵是,評判信用的標準是什麼,根據這個標準又要怎麼操作。而且在普通的評價標準之外,肯定還有很多特別的影響因素什麼的。
“這就是伽利略公司的立身之本了,我們有自己一套衡量風險、控制風險的方法。雖然所有人都能看出某些客戶風險很大,某些客戶幾乎沒有風險,可介於這二者之間的種種複雜情況,就不是那麼好判斷的了。”科西莫信誓旦旦地說。
“唔……您只是這樣說的話,我是不可能相信您的。”路易莎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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