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相距不過尺餘,唐僧聞道滿鼻香氣,渾身的不自在,他自幼入寺,向來未與女子打過交道,又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於是雙手都不知放在何處。面前這杯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口中道:“女……施主,多謝了。”
這女子倒大方得很,張口就問:“長老可是要往西面去取經的唐朝高僧?”唐僧退後一步,道:“正是。”
女子道:“適才聽家父講,你就是那個豬長老的師父?”
唐僧聽這女子又提起此事,俊面微紅,知道這女子便是八戒昨晚騷擾的事主,於是道:“都是貧僧管教不嚴,給女施主賠罪了。”
女子掩口“噗嗤”一笑,道:“不妨事了,長老無須自責。”
唐僧道:“女施主大人大量,倒讓貧僧汗顏了。”
女子道:“施主來施主去的,聽著好彆扭,我叫烏小妹,你叫我小妹就行啦。”說完這話,烏小妹扭身出了書房,到門口回頭嫣然一笑,道:“你看書吧,我不擾你了。”
唐僧見這女子聰穎大方,又不絮叨,心中也有些許好感,便與烏小妹告辭。
烏小妹出門不久,烏老者踱著方步又進來,唐僧被烏小妹這麼一擾,已沒多少心思在書上了,他端起那杯白玉茶盞,不覺又想起了那段瑩白如玉的手腕來。聽到烏老者進來,唐僧暗道一聲:罪過。
烏老者笑容滿面,與唐僧嘮起家常:“老朽祖上世代經商,攢下萬貫家財,就是幾十輩子也花不完。舍下水田旱田千餘頃,山林果木更是難以計數,你看這莊院不起眼,卻也有百十人為我勞作。”
唐僧不知烏老者何意,也逢迎道:“真是好大的福氣。”
烏老者又道:“這些倒是小事,此地居於西牛賀洲,此處無有國度王法管轄,方圓千里也無幾處村舍,當真稱得上世外桃源,能在此度我餘生,日日誦經向佛,迎來送往四方過客、行些善事,卻也別無他求了。”
唐僧道:“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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