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的馬匹不同於野馬,每日的活動量不夠大,而且有蹄鐵保護,馬蹄很難自然磨損,所以每六到八週就需要修一次馬蹄。”雷蒙德爵士說,“請將鉗子遞給我,殿下。”
“噢,好……”瑟洛裡恩回過神,將馬鞍袋裡的鐵鉗遞了過去,看著對方熟練地取下馬蹄鐵,然後開始用蹄刀清理馬蹄內的汙垢和死皮——這就是他能將胸肌鍛鍊得如此豐碩的秘訣嗎?瑟洛裡恩決定默默記在心裡,緊跟在“雷蒙德爵士至少每天都吃一個雞蛋”那條筆記後面。
“修理馬蹄時,除了修磨蹄型和更換蹄鐵,還要檢查馬兒是否患有蹄病。”雷蒙德爵士繼續道,“如果是熟練的馬匠,光憑馬蹄的硬度就能判斷下面是否有化膿, 但如果是新手的話, 若在修理時發現馬蹄上有清不乾淨的黑色裂口,可以稍微湊近一些,聞一聞是否有腐爛的臭味。”
瑟洛裡恩取出紙和筆,將他的話記錄下來:“蹄鐵每次都要換新嗎?這樣對鐵的消耗量是不是大了一點?”
“除非損壞嚴重,否則大部分情況下,只需要將舊的蹄鐵重新鍛造一下即可。當然了,財力雄厚的貴族大多會選擇換新蹄鐵,例如公爵大人——畢竟,誰忍心讓貝斯特拉這樣的良駒總是穿舊鞋呢?”
說到這裡,雷蒙德爵士忽然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這樣順口。王都有太多公爵了,大家更喜歡稱呼名字, 雖然我想公爵不介意被稱作'希瑟大人',但總感覺很不習慣。”
“你最好還是習慣一下。”瑟洛裡恩聳聳肩……噢,糟糕,墨水滴到袖子上了,“考慮到你以後要一直住在這裡。”
聞言,雷蒙德爵士不禁苦笑一聲:“真可惜,我本想在處理完領地事務後回一趟北境的……好在安德斯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馬匠,育馬場有他照料,我也能放下心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他的笑容中卻多了一絲悵意,“阿爾瓦蒂家族一向是凱洛家族忠誠的封臣,身為家中次子,我很小就被父親送往白盔堡,幾乎是在那裡長大的。對於這座城堡,我和伊薇一樣充滿了不捨。”
“我聽希瑟提到過,你曾經是西格德的侍童。”
“名義上如此,但那時的我太過年幼,西格德少爺又喜歡帶著希瑟小姐出去——噢,抱歉,不小心就——總之,他們兄妹感情很好,平日總是一起行動。”雷蒙德回憶道,“西格德少爺雖然貴為公爵之子,卻有著與生俱來的遊俠脾性,不喜歡出門時身後跟著一群人,所以我通常會被派去照顧伊薇。”
難怪對方總是給人一種“年輕父親”的奇怪印象,原來他小小年紀就擔負起了給瘋丫頭當保姆的重擔。
等等,既然雷蒙德爵士那麼早就在白盔堡生活了,豈不是說……
“所以……”他有些緊張地咳嗽了兩聲,“你見過塞德里茨·歐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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