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姜西能從江悅庭的字裡行間中,感覺到他對閔婕是真心的,不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只因為她。
放下手機,江悅庭看向躺在床上的江東,江東不舒服,睡覺時都在蹙著眉,江悅庭起身把保溫壺開啟,裡面是閔婕現熬的甘蔗汁,他倒了一杯,小心又不熟練的扶起江東,喂他喝。
江東通程沒睜眼,喝完繼續睡,江悅庭就坐在旁邊看著,腦海中努力搜尋關於江東的記憶,江東小時候長得特別漂亮,又白,南月會給他穿裙子,像是洋娃娃一樣,但他性格一點都不女生,調皮搗蛋,一天到晚不惹點事出來,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在江東兩歲之前,江悅庭跟南月之間的矛盾還沒那麼明顯,兩人偶爾口角,也都有耐心互相給臺階,但時間是個很恐怖的東西,它能在不知不覺間把喜歡變成討厭,缺點蓋住優點,甚至讓人懷疑一段婚姻如此壓抑,是不是從最開始就選錯了人。
他一回家南月就不高興,他索性不回,他不回,南月又要找機會跟他吵,好幾次被江東撞見,江悅庭可以收聲,南月卻做不到,久而久之,江悅庭不敢再回家,他本意只想躲著南月,結果連江東也疏遠了,待他發覺江東對自己態度冷淡,想要靠近時,江東早已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二十歲不是兩歲,江悅庭管不了他。
這些年每每江東鬧出大動靜,新聞不報,圈內人也都在背地裡嘲諷,任他江悅庭事業再成功,在生活中也只是個笑柄,甚至有人說,就算他死了,江東都不見得會替他打幡。
江東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幾秒後,突然抬頭往床邊看,待到看清身旁是誰時,臉色說不出的差,江悅庭拿起床頭櫃處的杯子,出聲說:“睡醒了嗎,喝點甘蔗汁,解酒的。”
江東腦子裡短暫的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不知為何,他會想到秦佔,眼前的情況容不得他思前想後,江東一把掀開被子,要走。
江悅庭拉住他的手臂,“東東,我們聊聊。”
江東把手臂抽出來,面無表情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江悅庭把杯子往前遞,“頭疼不疼?”
江東不接杯子也不接話,江悅庭沉默片刻,輕聲道:“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這麼多年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沒有在你需要我的時候陪在你身邊,你媽媽不在了,這世上最親的人就只剩我們兩個,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我……”
江東突然從床邊站起來往外走,江悅庭起身叫道:“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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