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缺握著沉重的朴刀,沉默站立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繼續開始揮動刀鋒,每一刀都是那樣的簡潔凜厲,每個動作都是那般的一絲不苟。
想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練刀,那麼便暫時不要去想,正如他曾經對大師兄說過的那樣,這些事情便是他曾經的所有世界,所有的風景,一時半會間,他根本無法擺脫習慣的強大力量,也不想擺脫。
接下來的這些冬日裡,雁鳴湖畔的宅院,被魚龍幫徵募的工匠漸漸修復,自然花了一大筆銀錢,為了把這筆帳目填平,寧缺不得不提前動用了朝小樹在西城賭坊留給自己的分紅,並且預支到了後年,
寧缺和桑桑哪裡都沒有去,一直停留在宅院裡,也許是對如今恬靜且無目標的生活有些不適應,也許是冬湖一戰留下的傷勢並沒有真正痊癒,總之兩個人的精神都不是很好,顯得有些懨懨的。
這種懨懨並不是文人在雪湖旁傷春悲秋嘆冬的情緒,只是極度放鬆後的極度疲憊,當然寧缺依然保持了極高的警惕,雖說冬湖之戰是場公平的決鬥,但夏侯畢竟是帝國大將軍,在軍隊裡在朝堂上有無數同僚友朋,如今死在他的手中,誰知道長安城裡會不會有什麼暗浪正在翻湧。
他在宮門前承認自己不是宣威將軍林光遠的兒子,陛下的特赦旨意自然也不算數,朝廷還會繼續調查那些謀殺案嗎?近十位大唐官員或大將慘死在他手中,奉行唐律第一的帝國會一直保持著沉默?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寧缺的意料。
夏侯的葬禮隆重卻又沉默地舉行完畢,鎮軍大將軍封府,將軍府裡的所有人,包括兩位夏侯公子踏上了歸鄉的旅程。
沒有任何人提起那些命案,包括過往最強硬的軍方,如今也變得異常平靜,除了曾靜大學士夫婦來過兩次,朝廷竟是沒有任何人踏入雁鳴湖畔的宅院,就彷彿前些天皇宮前沒有那場對峙,冬湖上沒有那場慘烈的戰鬥,彷彿長安城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在一個飄著微雪的清晨,葉紅魚也離開了雁鳴湖。寧缺和桑桑撐著大黑傘送她來到院門處,他看著修葺一新的院門,回想起那個雨天裡的畫面,感慨說道:“真沒有想過,居然會和你一起同居半年時間。”
葉紅魚說道:“這等淺陋的雙關無聊話,以後少說為妙。”
“我以後爭取能說出些高雅的無聊話。”
寧缺說道:“你得罪了裁決大神官才被迫逃離神殿,離開長安城之後,世間又哪裡能夠覓到一塊淨土?按照你當日的說法,葉蘇根本不會理會神殿的事務,也不會理會你的生死,你難道不擔心會被神殿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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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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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