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無語,一如暴風雨前的安寧,只是一逕盯著我瞧,瞧得我全身的汗毛悚然而立。在我以為風雲就要色變的前一刻,他卻忽然收回視線,動手解著上衣。
入眼是肌理分明虯結的偉碩胸膛,我只覺血氣往腦袋直衝,正要撇開眸,卻睨見他右肩上的傷口。三枚透骨釘深入皮肉,周圍的肌膚烏黑了一大片,那看起來就很痛,他怎能一直談笑風生恍若無事之人?
「這暗器,能取下嗎?」
他低頭審視著肩上的傷,伸指封了附近幾個穴道,說:「不能,毒已入骨,若無解毒之物就貿然挑出釘子,毒氣將隨血液蔓延至身上各處,上行至心臟則藥石罔效。朕此刻只能將毒凝聚起來,儘量不讓它擴散……」
豆大的汗珠劃過那凋刻般的剛硬稜線,他氣虛地咳了兩聲,雙眼要閉未閉。「洛言夕,朕命你跟朕說話,不要讓朕睡著。」
原來,他一直和我聊些有的沒的,就是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搜索枯腸找話題,流動的目光,偶然觸及那靜靜枕在他寬廣結實胸前的鍊墜──玄黑色的長鏈上,繫著一塊比姆指頭大、色澤獨特的澹紫玉佩!
這紫玉墜子……
這紫玉……不就是……我……
我見鬼般瞪視著那塊柔潤細膩,剔透晶瑩的紫玉,腦袋轟的一聲變空白,直至他頭一偏落在我的手臂上,我才回神,吃驚地看著已不醒人事的他。
「皇上!皇上!」臉色刷白的我,扣起了他的臉,觸手的冰冷卻讓我的心頭瞬間涼了半截。「我不准你死,聽到了嗎?你不能死,絕對不能有事,知道嗎?!」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這荒宮之中何處才有解毒之物……解毒……清心草?
我眼睛亮起了希望之火,從衣襟裡掏出了師父月前飛鴿傳來的清心草,草已枯乾,但無損為解毒聖物的效果,這一刻我打從心底為師父洞悉先機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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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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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