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尤,等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儘量讓自己不要那麼激動,好麼?”
她很想很想說不好,可是最後又放棄了,點了點頭。
四個人都穿上了無菌服。然後面熟的醫生推開了這一層樓唯一的病房的門。微微側身,先讓外國醫生進去,然後秦乾牽著秦尤的手進去。
很乾淨的病房,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小男孩很安靜地躺著,閉著眼睛。一點兒也沒有被進來的四個人打擾到。
小男孩的身上沒有插著各種各樣的關係,也沒有帶著呼吸機之類的東西,就連床旁邊的機器裡面也顯示著一切指標正常。
唯一的不一樣就是,床頭掛著一瓶吊水,小男孩的手上插著插管。有液體從瓶子裡一點點滴進去,那是用來維持生命的葡萄糖而已。
秦尤覺得自己的心被陣陣揪緊,一個念頭在自己的腦海裡反覆閃現,可是她不敢問。怕得到肯定答案,也怕得到否定答案。
“哥。”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小得幾乎不能夠被聽見,一個音節還帶明顯的顫抖。
秦乾握上秦尤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尖已經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他快好了,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樣,能走能跳能蹦躂。”
秦尤側頭,看著秦乾,眼底是細碎的光,“為什麼,我,沒有,記憶?”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句不成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秦乾幾乎能想象到秦尤的崩潰程度。
“這才是你問我的你有沒有忘記什麼的答案。”秦乾覺得有些難以出口。
要怎麼說,當初孩子陷入昏迷,可能保不住的時候,秦尤崩潰得差點先把自己弄死,無可奈何外加心疼之下,就讓心理醫生對她進行了催眠,然後,就是現在這樣。
這幾年,秦乾一直不敢說,因為艾瑞克醫生說,孩子情況不穩定,很有可能還會復發,所以秦乾一直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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