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肥頭大耳,正是蘇家的家主,也是這濟南府裡做生意最不擇手段的一個,在他的身後,王家和季家的人,也是連連點頭。錦衣衛怎麼了,錦衣衛就可以在這濟南城亂拿人了,昔日那錦衣衛的劉千戶,對他們這幾大家,還不是客客氣氣,一個百戶又何足道哉。
“如果真的如同諸位說的這般放心,那今日里諸位來,又是為了何事,若是為了小兒的事情,老夫先謝過了,不過這孽畜自己惹出來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料理的好,這順順當當的正經生意不做,非得賺這燙手的銀子,也是該讓他受到點教訓了。”司馬老大爺,手捻著鬍鬚,面色平靜的說道,倒是看不出有什麼氣憤之色。
“這個老狐狸!”幾人心裡暗暗罵道,他們自然是不知道,前腳馬恩將司馬新帶走,後腳司馬家的人,就去了錦衣衛千戶所找那劉千戶,得知這事情,不是本地的錦衣衛所為,而是都指揮衙門直接讓軍前效力的錦衣衛辦的。司馬老大爺當即就有了決斷,透過司馬家在都指揮衙門的關係,直接將銀票送到了都指揮使盛庸的桌前。
辦事的人,將指揮使大人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回來,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事情,司馬家做的是有些唐突了,就是傳到京師,對於司馬大人的人望,也是有些干礙的,不過,知錯就改,也算是善莫大焉。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司馬公子暫且委屈兩日,其他的,就不用擔憂了!”
有了盛庸的這麼一個保證,司馬老大爺當然心裡不會怎麼著急,當然,在他的人走後,盛庸的和手下親隨說的話,他是肯定不知道的了。
“那錦衣衛百戶,叫什麼來著,馬恩,嗯,倒是個膽子大的,這事情,讓他放手去做,那充公的糧食,已經運到官倉了嗎?嘿嘿,這城裡大小官員,都拉不下臉面乾的事情,這馬恩倒是做的一點都不帶猶豫,不過這司馬家的兒子,我可是作保了,叫他對人家好點!”
看著眼前的這幾個老傢伙,司馬老大爺心裡暗地裡不屑,自己大兒子的事情,已經發了,而司馬家其他的買賣,可沒有什麼違禁的地方,他還有什麼擔心的,要擔心的,只怕就是這幾個老傢伙,那錦衣衛百戶似乎是個愣頭青,下一把火,燒到他們頭上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司馬老哥,你的人面廣,見識多,吃的鹽比咱們吃的飯還多,你給看看,這事情裡,到底是個什麼味道,那錦衣衛給各家都送了帖子,請咱們過去,這事情,大家總感覺心裡沒底!”
“平日裡那些做官的,不是沒少你們來往嗎,這官府的事情,你們應該去官府打聽才是,問我這個糟老頭子,又能有什麼作用!”
“司馬老哥,這話你可就說的差了,這濟南府,誰不知道司馬老哥的善名,老哥你德高望重,又素有人望,您要是站出來,這麼說一句,難道這濟南城裡大小的商賈,還有誰敢不聽您的嗎?”
司馬老太爺面沉如水,就是不肯開口。
這蘇家王家的兩個老頭,見司馬老太爺這副模樣,退而求其次,開口問道:“那老哥你給個主意,這官府拿這個小小的百戶當刀子,他們這是要真趁著這年景拿咱們開刀呢,還是就事論事,就是因為這糧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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