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回頭望著眼前的墨傾池,微微一愣,問道:“墨兄?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為何會在這裡?”
墨傾池道:“我的確已經離開了,可是走到半路就發現把東西落在了這邊,我是回來取東西的。”
說完,他便走進了聚合樓,在小二的迎接下直接上了三樓,秦雍看著他上了樓,將注意力轉回到吳幽泉的身上,他已經發覺這個賣畫的,有些問題。最有問題的當然就是他總是時不時就看他,其次就是此人雖然口口聲聲說是家中遭逢變故,等著用錢,但是虞子柒已經開了千金的價錢,可是他的表現卻完全沒有高興的樣子,甚至似乎有些不滿意。
按照墨傾池的說法,虞子柒出的這個價錢已經是非常之高了,甚至主要還是因為虞子柒本身就是鑽研畫藝之人,自認為出這個價錢還是不虧,其實真正按照市價來說,根本不值這些錢。畢竟莫學士擅長畫墨梅,同樣畫的最多的也是墨梅,常言道物以稀為貴,莫學士雖然畫藝高超,但畫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值錢了。
按理說,若對方真的是等著用錢的,聽到虞子柒出的這個遠超市價的價錢後,應該早就欣喜若狂了。可眼前此人的反應,卻截然相反,顯然他所說並非真實。
若其所說只是託詞的話,那麼他湊上來賣畫的目的是什麼呢?
秦雍瞧了瞧吳幽泉,說來也巧,之前王苞就是用買畫作為“釣餌”來引他上鉤,所以他現在對於帶著畫而且目的不純的人有一定戒心,再加上之前這個賣畫的一直有意無意看自己,莫不是,他的目的也是自己?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又是誰派來的呢?
思緒到了這裡,秦雍自然而然想到了李後和十皇子秦鳳,目前對他敵意最大的就是他們了。
不過問題在於,前世王苞他們本來就是秦廣指使的,說明王苞他們本來就跟李後有關,既然已經派了王家之人過來,那李後應該也不太可能派另外一個人出來,況且看王苞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認識此人,他們應該不是一路的。可如果不是李後他們那邊的,那麼這個人來自哪一方呢?
秦雍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的所以然,忽然眼睛瞥見了吳幽泉腰間的一塊玉佩,目光猛然一閃。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墨傾池已經從聚合樓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比之前多了一把做工考究的摺扇,看到幾人還站在門口,不由得無奈道:“你們竟然還在這裡啊?莫非還沒有談成嗎?”
虞子柒此刻也是有一點不耐煩了,“這位先生,你可以去外面打聽一下市價,莫學士的墨梅圖雖然很珍貴,但畢竟他畫的比較多,所以價錢其實不會太高,我出的價錢已經是非常非常高了,而且您也可以上京城裡打聽打聽我虞子柒的名聲,我說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反悔。”
吳幽泉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現在如果還不同意變賣的話,肯定會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了,但是他本來是打算和那位孝王殿下扯上關係的,可是眼下那位王爺口中最喜歡這幅圖的孝王殿下反而一點表示都沒有,反而是眼前這位公子願意出高價購買,這讓他著實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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