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緊了牙,將目光,從那根尖銳的針尖上,移到面前女人白皙清透的臉上。
阮小沫正緊張地盯著他那條傷痕累累到慘不忍睹的小臂上,似乎正在找一處可以下針的皮膚,還沒有感覺到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危險。
靳烈風的身體很僵硬,手臂上的形狀分明的青筋和捏得死死的拳頭,足以說明他拼命地在和自己的本能抗衡。
他的目光掃過阮小沫的有些凌亂細碎的長髮,掃過她光潔飽滿的額頭,掃過她如畫的眉目、挺直小巧的鼻尖和如櫻瓣般淡粉色的唇……
他盡力避免自己去注意那根不斷逼近的東西。
阮小沫握著針管,按她自己說的,靠近一段距離之後,就抬頭看看靳烈風。
可這一看,讓她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靳烈風……”阮小沫擔心地叫他的名字,“你……還好嗎?”
他……看上去實在是太過糟糕了……
甚至,比在心理治療的時狂躁打人的模樣,還要糟……
如果說那時是他出自本能的攻擊和防衛,現在……則像是森林深處,被鐵鏈束縛著的滿身殺氣的野獸……
而阮小沫知道,那鐵鏈……是靳烈風自己的意志力。
是他在拼命控制著自己,好讓她不會被他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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