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毫不留情地甩開我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低下頭幽幽地說:“我記得跟你說過,我會跟你離婚的,但不是現在。你當時那麼費盡心思地想嫁給我,不惜搭上母親的一生,現在又想跟我離婚,你怎麼有那麼多天真的想法,我再說一次,為了那個秘密,咱們的婚姻還得維持好長一陣子呢!”
我腳下有些不穩,身子晃了晃。我想起了自己在凌家度過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凌朔那漠視的眼神,想起了凌母種種欺辱的話語,想起了監獄裡媽媽蒼白的臉,想起了那張骨癌診斷書……這一切就像走馬燈似的在我腦子裡一遍遍的迴旋,我的腦袋有些眩暈。
難道我許依然的一生就要這麼不堪地度過?二十三歲,本應是剛剛畢業,闖蕩社會,不斷奮鬥的年紀,我卻在這座大宅內消磨、蹉跎、等死……
凌朔的動作打斷了我的思緒。他扯著我的手來到了我臥室的窗前,指了指外面。“許依然,你住在凌家,是凌家的少奶奶,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凌家的形象,所以你最好守點本分。以後你的一切外出活動都要向我報備,我會派人跟著你。你在這裡好好反思,因為你的事情,公司的股票現在出了很大的問題,我得去處理一下。”
“凌朔,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是我不應該痴心妄想,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也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我憋紅了雙眼,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而且我保證,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我不會說出來的,那個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裡。”。
一直以來,雖然凌朔都對我愛搭不理,但是我從未作出這麼卑微的姿態。這是第一次,但是凌朔並沒有因為我這樣就流露出絲毫同情。他一直是個冷血的人,我明白,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感情上自然也會不留情面,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俞薇。
“不可能的,許依然,你是個聰明人,而且想想你在監獄的母親,你知道該怎麼做?”
“凌朔,你們真是吃的人血饅頭呀。”我氣極反笑,抬頭看著凌朔。
他此時背光站著,整張臉浸在黑暗裡,他皺了皺眉頭,看我就像在看一塊破布。
凌朔不再回答我,邁著大步離開了,我想追上他,剛開啟門,就看見了攔在門前的兩隻胳膊。
“少夫人,少爺交代過,這段時間,您最好不要出門。”
還真派了人來看著我,堂堂凌家少夫人的待遇可真好。
我看了看臥室兩側站著的黑衣保鏢,遂打消了出門的念頭,只得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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